，让黑疼都疼不过来呢，还哪敢让她伤心？

他被招工了一家铸造厂，当翻砂工，别人都视为畏途，他反而沾沾自喜：不仅因为翻砂车间的奖金比其它车间要，更主要的是黑有了解释自己一黑糙的理由——整天跟黑乎乎的砂打，你能不黑吗？

黑每月拿的奖金，3o％用来给妻买黄瓜洗面、丽丝宝之类。原先那些瞧不上他的女人一个个看成了黄脸婆，而仝巧云还是那样光鲜亮丽，就令黑特自豪。

黑夫妇很磁实地过了5年甜的日。女儿周小蓝满4岁时，铸造厂发不工资了。黑无奈，女儿每天喝的，首先成为“下项目”，其后就是黄瓜洗面了。

1995年初，黑服刑期间的一位“牢友”途经r县，特意来黑家聊天，见后者家徒四的窘态，立拉他搞传销。

听“牢友”说得唾沫横飞、天坠，黑怦然心动，拿仅有的2000元积蓄，买了一台有氧摇摆，混传销群伍。

从此，黑整日在亲戚朋友游说，但无人买帐。原因之一是黑蹲过大牢，原因之二是小城人孤陋寡闻，还很少有人知传销为何。

原因之二正是希望所在，r县这块传销女地，亟待开垦，大有潜力可挖。然则凭一己之力，一时难以兴风作浪，就寻思跟谁联手击才好。

有一天吃中饭，仝巧云见丈夫神思恍惚，问他哪儿不舒服，把一小碟红烧全倒他碗里。黑睛一亮，站起来，把仝巧云拉到梳妆台前：“老婆，你看着镜，大声说三遍‘我能成功’！”

“什么意思，你？”

“如果说三遍还不行，那就说三十遍、三百遍，直到你自己相信为止。”

“周大，你是不是疯了！”

“跟老公一块搞传销吧，老婆。”

“你被别人骗去2000块钱，难还要牵着自己的鼻不放？”

黑笑了笑，拿几本影印资料，耐心解释传销组织形式、利提成方法，对事业发展前景，作了几何级数的设想，打动了妻的芳心。

仝巧云比黑有能耐，一，才半个月，就替黑搞掂了第一批下线。两个月后，以他们夫妇为龙，r县已形成了一个规模不小的摇摆传销网络。

事情真是邪乎，小城居民从对传销漠不关心，到大家摇摆得不亦乐乎，让你切地到：在这人心涣散的年，只有传销才能把大家团结在一起了。每当周末集会，“亲的阶级兄弟妹”，相互拥抱，振臂呼，发表激情演说，齐唱《真心英雄》。一次，一个耳不聪目不明的离休老，路过传销会堂，探往里面瞧了瞧，不禁嘀咕：“奇怪。今天怎么有这么多人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