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顾一番，只有我傻傻的不知所以，只觉得倒还通顺。胤鋨一脸得意的样，朝我眨眨睛，还命人抄录下去，嘴里嘟囔着：“难得的如此好诗，省得回忘了。”胤禵见我还是懵懂，更笑得前仰后合，直嚷着：“十哥！我服了你了！”

我脑中倏然想起他方才的那个诡笑，连忙问：“那我诗里的那句‘红夜玉龙’，你给改成‘玉梨’……”角扫到胤禵竟乐的从椅上翻下去，旁边忙有小厮捶背顺气，心下早已明白，恨恨的拧了胤鋨的耳朵，“好你个胤鋨，欺负到你姑上来了！”

再到我，我便说了想好的几句，那拉氏笑：“尚可。”年氏却不依，连说那拉氏偏心，“这样的句，五十首也是有的。”被她说的有儿羞愧，也觉得自己的一般，忙主动饮了。

胤鋨清了清咙，一字一顿，“绣榻怜相伴，禅真蒲团。杏金瓶，飞燕驻园。”

被胤鋨一搅，刚刚的气氛顿时又轻松许多，那拉氏又拈了两个，李氏并一个妾侍均了，只是不甚彩。再拈一个，竟又是八爷。只见八爷笑：“刚刚佳句偶得，再没有了，不过认罚而已。”命人斟满，一饮而尽，似是无意的往我这扫了一。

胤鋨却耐不住了，不屑：“不就是首艳诗么？我早得了。”转向那拉氏，“四嫂就当这拈着我了，如何？”那拉氏忙笑：“十爷快请吧。”

胤鋨也笑：“若没有溶儿，嫂也是制的了的。只是嫂平日总是宅大的，不待见我们罢了。”年氏绣帕一扫，直直打在胤鋨脸上，勾眸一笑，扭着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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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未答话，年氏也笑：“早闻十爷是个‘呆霸王’，如今可有个‘俏霸王’制着了。”虽笑着，只是风不住的扫向十爷。

胤鋨疼的直哎吆，可也顾不上发火，忙抓住耳朵上的葱玉指，往鼻前嗅了一嗅，一甜香直勾的心肝儿，谄了脸笑：“溶儿可别恼，不过是玩笑，我的厚，仔细好容易保养的指甲断了。你若还恼我，只让小厮们打骂我几下，给你气可好？”

岂料还未念完，胤禵早已破大笑，直的胤鋨一脸吐沫星，我疑惑的望着胤祥，他也憋得满脸通红，直扶着桌“哎吆！娘哎！”的叫唤，四爷、八爷也是一副怪样，似在苦苦忍耐，死命的压着翘起的嘴角，怎么看都是忍俊不禁的样。年氏李氏几个早拿了帕遮住脸，钮钴禄氏连耳都烧红了。

脸荼荼的烧起来，像晚霞中盛开的木槿，少年公不动声，徐徐采摘。八爷也愣了一下，不再平淡无波，反是带着促狭的笑意，又闪着些莫名的光彩，大笑：“四哥竟然也是个懂得怜惜玉的，真叫胤禩大吃一惊！”胤禵虽笑着，只是那里的冰寒一并窜了来，咝咝的崩落在桌上，连那沸腾的火锅也不再冒泡。我微微一叹，不敢瞧众人或嫉妒，或憎恨，或慕，或幽怨的表情，啜下一烈酒，咽下一动情。

最后一个是胤祥应令，众人皆说不准奏乐，直接报来，他也不慌不忙，慢慢踱了几步，“盈盈烛下舞，翦翦柳罗簪。不料风波起，遗恨问红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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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祥笑：“十哥这区区二十字里，竟了八艳情小说，想必是在这上下了番苦功的。”胤禵更乐的角泪：“这《绣榻野史》、《怜相伴》、《禅真后史》、《蒲团》、《杏天》、《金瓶梅》、《飞燕外传》、《驻园小史》……难为十哥怎么组合起来的！”胤鋨大掌一挥，骄傲的说：“这有什么，《昭趣史》《痴婆传》《灯草和尚》《桃影》……我还未来得及用呢。现下只不过先镇镇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