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名郎天裁。后来，郎姓乞丐死后，郎天裁随了逃亡他乡又返回来的廖家家柳如风，也就是他外公。他们祖孙二人相依为命，几经周折，郎天裁现在成了乌溪小镇的镇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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皂荚（2）

如风老辈没有亲见到女儿灵与从未见过面的女婿老商，被土匪“天灯”的心碎场面。他给我叙述这段往事时，也是断断续续，气吁吁。话语像老商、灵的血一样模糊。埋在他心里的痛楚，多年来不为外人所知。

再说当时。廖家家柳如风，在烈日下的涞滩码，望着石丛中的王伯瀚带血的颅，难过悲愤屈辱。他脱了长衫，鸳鸯桥下的河中，去寻找英的尸。他沉下去，摸了几个来回，什么也没有找到，便从河面上摘了大片的荷叶在上，上岸来，赤着上，把廖佐煌家的内衣外，撕成红黄黑布条，缠在上，在满是腥味的鹅卵石丛中，又唱又又叫：

“变天了！变天了！”

瘦的老辈柳如风，从此疯疯癫癫，神志不清，已经死去过好几回。他瘸着细、荷叶、挥舞彩布条的舞姿，居然和早年消失了的观音岩上张牙舞爪的鬼怪图案完全一样。他心里痛呀！没满四十，两个如似玉的女儿，解放初期，两年不到，相继屈辱地死去。命苦哇！英和灵，先被廖佐煌霸占，而廖佐煌和他年龄差不多。霸占去就好好过吧，偏不！参加什么地下党，带回什么工作队，王伯瀚是什么人？他不就是小镇东绣楼上开染坊破了产逃去的王家小儿么？

已经发疯，亦说装疯的如风老辈，当时，不愿把王伯瀚淤血的脑袋带回小镇安葬。他觉得王伯瀚和柳英的丑事，侮辱了柳家门风。而他自己，那时，基本上，一辈都活得如丧家之犬，哪有什么门风可败啊？

王伯瀚的脑袋在涞滩码石丛中，毒烈日下暴晒数日。苍蝇嗡嗡营营，蛆虫四爬。三天后，一夜暴风骤雨，脑袋夹着石，被滔滔洪冲了汹涌的大江。涞滩码于三江汇合，是一个很大很宽的滩。码左侧的江面往上走，是终年蓊郁神秘的狮岭城堡。那是这片山著名的军事重镇。镶嵌在长江南岸的狮岭城堡，早已显赫于我国历史军史。从秦汉唐宋，到金元明清，城堡中都留下驻扎大军的遗迹。面对大江，雄踞涞滩码，虎视眈眈。码侧面，峭山崖，林木森森。森森林木中，掩映着一座古老的大佛寺。大佛是闻名全国的睡佛。整整半片山崖，雕梁画栋。一座型卧佛，笑意盈盈，饱满壮硕，两似睁似闭，静静地望着远的涞滩码和码下面的江汇合，更宽阔的面和漂浮在辽阔域之上的远山和天空。那里，万山丛中，日夜不停地奔腾着一条汹涌的大江。离涞滩码不远，有座经年失修的断桥。那是英被廖佐煌的家丁暗杀的地方。现在人称鸳鸯桥。鸳鸯桥一带总是碧清清。江在涞滩码的面上打着旋涡。多年后，旋涡把码上的石冲刷得净净。几百米开外的鸳鸯桥一带，清中的荷叶已经绝迹，又长一大片葫芦。夏天，碧绿的葫芦，在如洗的天空下静静漾，十分诱人。葫芦开着紫的，幽静神秘，十分惹。一场大把葫芦冲得布满涞滩码宽阔域。秋暮，或者晚冬，月光皎洁。住在大佛寺以东涞滩小镇的居民们，到江边码游玩，观赏月下的妙江景。人们常常看到一对野鸳鸯在鸳鸯桥宽阔的面上轻轻游，依偎着，情意长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