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情，现在已被时光的渐渐冲淡，而那位老人柳如风却失去了一白牙。白发，一夜之间成了衰草。

而保护卷发姑娘前那圆月亮的柳如风老汉，公安局也想追究他的责任。但是，老汉闷着不开腔。原来，他的女儿女婿，土改征粮工作队队长老商和妇女主任柳灵，被土匪在万年台或女儿坪的洋槐树上，脱光了衣服了天灯。

“变天了，变天了——”

那个老人，正是我的前辈柳如风。

“你知‘梨一枝带雨’吗”？

柳如风把他的外甥郎天裁，当晚，就赶了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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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后，不知什么时候，也不知什么地方，易安曾这么问过我。我当然知。丽的哀伤，天般的女生命的祭奠！这是一句古代大诗人写的诗，他写的是一灿烂而又凄清的。不用说，我们都把那，赋予了一个个和它有同样品质的女人。女人的生命如梨开放，灿烂无比，动人无比，而蒙蒙细雨飘洒的天，带着一汪汪动人珠的梨，得使人怜惜、使人哀婉，也许就是女人生命陨落之前，最好的显示。那是一和桃不一样的灿烂，不一样的凄。我似乎记得，在女儿山的月光中，没有答应和莫尚一起到香港的易安，听说莫尚把莎莎带到了香港之后，她手中的画笔突

“哇——”的一声，一位瘦的老人，揭下洁白的裹巾，满脸铁青地一仄一仄跛上台去，展开巾，披在女画家上，遮住了她前那银光闪闪的圆月。那天晚上的批斗会，因这个突然现的细节而结束。第二天，要把他们脱光衣服游街的计划，并没有真正实施。那个老人，那时还很健康的老人，了一片荷叶，拿了一把长长的宝剑，在绣楼前的青石桥上，半上缠着红黑黄彩布条，微微瘸着，一栽一栽的影舞影，动人极了，梦幻极了。他声嘶力竭地又唱又：

第二天，没有再开游斗批判会。那对画家在绣楼里关了不知几天，被省里市里来的那几个带着圆盘帽穿着白制服的公安，开着吉普车，把他们载走了。后来，他们双双被判刑，关了省城什么监狱。

中那样丽的女画家和那样英俊的男画家，真正像犯罪分一样，被捆绑着，押到万年台歇场阅兵台上去批斗。镇上那些被他们宣传得更革命的群众，把金黄暗黄的粪便纷纷甩在他们上。他们低着勾着腰一声不吭。我没有去参加那场批斗大会。参加批斗大会的人们，看到他们不但不接受的批判，反而在写满红黑标语的主席台上，抱在一起。平静的睛里没有一恐惧。而那个时候，他们上和脸上都涂着大便，他们前挂着吊着他们画的素描。被激怒的群众，几个光基民兵上台去脱他们的衣服。有人把他们上的绳解开，看着他们的衣服就要被脱下来，他们居然死死搂着不分开。还是专政队员一群群上台去，用竹条打得他们浑是血，但始终没有把他们的衣服脱下来。但那场批斗大会似乎并没有完。那天晚上，万年台歇场上的民兵战士，端着枪和刺刀，终于还是把卷着一发的女画家的上衣脱了下来，立在月光下的批斗大会主席台上。煤气灯嗤嗤响着，映她明月般皎洁的脯。整个会场立即变得鸦雀无声。而那个男画家纵起来，张大嘴瞪着睛无声地要想去保护她前的那颤颤的的圆月亮。但那时他已被捆绑，挣扎着不能动弹，而那个女画家无比骄傲地起脯，勇敢地抬起来望着朗的天空。

郎天裁那时因为没有脸面再见我的如风老辈和男女画家，离开了镇上，和对面桑树林里的一个也叫六指，也是六指的姑娘，坐着船远走他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