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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1/2)

画稿扬在手中。不过,她说,还是有点神韵。对不起,我说。我这仅仅是印象画,作为素材。那天很忙,我们没有细谈,她默默收拾房间,本来是不该她收拾的。我们似乎没再交往,我也没有机会给她写生。她的美似乎已经印在了我的脑海,沁入了我的心灵。我觉得能画出来的东西很少,装在心里的东西很多……事情过去很多年,我和她这次相见的经历感受,现在已经模糊,捉摸不透。有好几次,路过客厅,绕过古松旁那排宽大的黑沙发,我再没有看到她的身影。我心中那抹国色,就这么消失了么?那时,我依然是军事题材著名画家,我寻找和表现着那抹激励着我审美情思的真正国色,我的事业达到了某种高峰,之后,我渐渐陷入了深深的迷茫。试着起草了几幅草图,我过去作品中那种战争血火依旧,英雄气概却荡然无存。故事和历史,难以摆脱宿命的时间和空间,上天入地,寻寻觅觅。许多关于《国色》的生命意象纷至沓来。广袤的平原,烽火连天,杂乱的村庄,断壁残垣。发报机房,炮火轰鸣,浓烟滚滚。一群穿着美式军装的女兵,被不知道哪方射来的密集子弹,射穿了她们的身体、她们的胸膛。大决战的影片。负载着厚重的历史与战争。真实战争中的生命意象,残酷得超过了我们的所有想象。多少血肉之躯,在战争中化为灰烬,那么,她们可是飞向和平的翩翩鸽群?当然,我想像那些女兵,不一定是这个姑娘,那个姑娘。那群白色的女兵,惨遭枪杀。枪杀她们的正是她们的上司。上司不愿意手下这群如花似玉的女人,落到敌方手上。他们认为女兵落到对方手上就会被强奸。上司射杀她们之后,自己也开枪自杀。当年石达开也这么认为。所以,石达开的妻妾儿女,都投进那条波涛汹涌的大河,他背过身去,让湍急的流水把她们如花的面容吞噬在奔涌的旋涡中。邱清泉自杀的时候,提着手枪,牵着狼狗,走出被冰天雪地包围着的小小帐篷。枪声中,帐篷里,刚和他寻欢作乐过的女人们,还在凄美地嬉戏。而另一帐篷中飞也似地逃出一个几乎全身赤裸的女人,赤脚踩着厚厚的积雪,披散着一头乱发,向着百米开外米饭馒头冒着热气的对方营地狂奔。子弹从帐篷里飞射而出,射中女人后背。女人长长地扑在雪地上,嘴里的白雪和鲜血混在一起,……没落的王朝,和石达开在老鸦漩和妻妾们生死诀别一样,一个王朝的终结,总有女人赤裸雪白的生命,开放出凄美的花朵。但她们的生命,不正是应该被历史深深牢记的一抹国色么?那时,我的思路还不可能这样去描绘。我创造不出超越于战争的女人的艺术生命。画家作画,纯美艺术的诞生,应该还有更高贵典雅的抒情方式,正如《草地上的午餐》,原始森林,一派阳光明媚,草木繁茂,诗情横生,三两贵族男人,一丰满女性赤裸着席地而坐,悠闲地品味丰盛的午餐。那是上帝的赐予。或者,热气蒸腾的土耳其浴室,我想,如果我的模特,不能像那些女人一样高贵典雅平和,和画家一起完成卓绝千古的艺术创造,那我为什么要以她们做人体模特来绘画呢?所以,我同瑁黧佳苇的相识见面,也许不仅仅属于我们生命和感情的失败。越来越混乱的思维,难以展开的画布,早已尘封了的画笔油彩,明白无误地记载着我才思枯竭,如日下的江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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瑁黧(6)

但生活之水还在向前流淌。有时,艺术的影子缠绕着我的纷乱的思绪和毫无章法的生活。而生活本身的曲折离奇,常常完全和艺术无关。对于她,王瑁黧后来的生活,有些是我采访中听来的,有些是我亲身的经历。在我家乡,三江汇合处,涞滩码头,乌溪小镇,灰蒙蒙的老街,零乱的小平房,充满彝族风情的山寨,挂着大羊头的小木屋,我听着她的故事,不禁连连唏嘘。那时,她已精神失常,不知被谁送回了她的家乡。外面传出的消息是,一个经过选拔到了我们某某国宾馆去当服务员,不知被某某高干和他的儿子强奸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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