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一样靛蓝。而仙女峰背后的千沟万壑，奔腾着无数白。那些白，正是浩着万千生命气象的云团。在奔跑，在沉思，或衔枚疾走，或蜿蜒动。仙女峰下面的大江，也渐渐在浩的云雾中脸来。一阵风过，云彩慢慢地或快速地组合。吞云吐雾中，仙女峰背后了一金的朝，大概###钟的光景，整个山云，似乎已被收走。浩浩，千峰竞秀，万山叠翠。我想，我未来的作品，它的自然宇宙的背景，已经充分显示来了。这景象，在我和佳苇离开仙女峰，上了船，很久很久，还在回味。

瑁黧（32）

山多情！我们想看什么，它来什么。

我想。

其实，自然山是一生命，一宇宙的伟大的生命。在它面前，我们个人，我的绘画作品，就显得十分渺小了。但我们的心灵，正是一伟大艺术生命诞生的温床。而自然宇宙的伟大生命，比如仙女峰的景，是可遇不可求的。

显然，我和佳苇的这次旅行，并不是我们有意安排，也不是为了画画，而是为了，送走瑁黧之后，让大自然来安抚我们陷哀伤的心。

第二天，霏霏细雨。离开仙女峰的时候，飘渺的云团和迷雾的游丝，又在我们的心中飘起来。

“其实，我们，不用多说了。”佳苇说，“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一起到大西北、昆仑山、边防线哨卡去一趟。”她说。“瑁黧已经走了，是我把她介绍给你的，现在，我也不知，我究竟该怎么。”说完，亮了她手腕上那枚我从没有见过她过的墨绿手镯。

“谁给你的？”我问。

“瑁黧，留下来的……”她哀戚地说。

那么，这枚手镯，是谁送给瑁黧的呢？它是我的传家宝啊！

仙女峰脚下的浩大江，笼罩在迷蒙的细雨中。我们的游船开得很慢。滔滔江把两岸崇山峻岭，通过雨雾糅合拢来，构成我们此刻迷蒙凄清的心世界。我从没看到过这样的江中雨景。我伤而又认真地对她说，谢谢你的好意。我会陪你到你想去的任何地方。那些地方，我也神往。边关，大漠，哨卡，也许，对我的画画，不是帮助而是主题。不过，我这人的命运，我自己知，可能一辈都不大可能，也很不容易真正和谁相结婚。也许，我心中的太多或太少了的缘故，有那么一的受，就匆忙化为艺术，化为油彩画布上的诗情与画境。而一旦认真和某人相，真正让恋的人走我的生命历程中去，我向往和赋予了真挚情和心血的一切，又突然变得面目全非，比如当年的瑁黧，我们是第二次相啊！可是，命运居然如此相似。

佳苇站在霏霏细雨中，望着两岸青山冷雨，很久很久，丹凤细眯着，冷静地轻轻地连连摇，说：

“我听不明白你的话。”

尽佳苇说得很平静，可我依然到不是非常投。当然没有灼烧的情觉。不过，一想到和她一起那趟大西北旅行，本就非常神往了。

至于她……

她凑近耳边悄悄告诉我：

“我们很纯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