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很宽，没人住，只有我一个人，如果，你不怕，不介意，那我们走，怕吗？我问。她又翻了翻，恶声说，鬼门关我都敢闯，你的家，我怎么就不敢去？比鬼门关还难闯吗？就在这晚的大雨中，我打了租车，把浑透的莎莎，带回了画院专门发给我的卧室，一个很大的零的客厅和几间不大的也照样零的房。那是夜，十层楼房，没有了电梯。除了风雨闪电，一切都很安静。我几乎是扶着她上楼开门，开灯，她闪屋，哪儿也没有看，淋淋的一扎在地上。我拖着她的肩，站起来，她歪扭着，柳般地倒在我客厅黄的沙发上，蜷缩着，闭上了她温顺、恐怖、恐惧、可怜的睛。真像一只受伤的小鸟。怎么办呢？我转转，想想，是不是她已经昏迷？我怕了。找来巾，自己了，也给她了。她的脸，她的发，她的腰，她突然坐起来，起来，一把搂了我，中喃喃，睡觉，睡觉，他在睡觉，我也要睡觉。她在说什么？气的，似乎可以着火。说些啥呢？我坐下来。她地靠在我的手臂上，垂下优雅的帘，有气无力地梦呓似的，说：“他和女娃儿睡觉，我要和男娃儿，睡觉，租车司机，守门的老，不是谁，只要是男娃儿，我都要和他睡觉。可是，租司机，守门老，都不肯……”

莎莎（5）

嗨嗨！现在的女孩，怎么了？肯定糊涂了。怎么理？我可犯难了。不过，直觉告诉我，她没有生命危险。但我必须很快理。她什么也没有带，这不是太难为我了吗？不过，我首先匆匆收拾了自己，也许我明确告诉她，不要害怕。先好好洗洗，胡换了衣服，那当然是我那些宽大的不合的衣西装。或者，不知什么时候，雨还在下。她穿了长拖鞋，披了军棉大衣，她把她粉红的衣裙和白的泥乎乎的小鞋洗好后，晾在台上，回到客厅，她说，我已经几天几夜，没吃过东西了。我从冰箱里掏一罐可乐，放在她面前，又打开了递给她，她接过咕咕几喝光，翻着白仁激地望着我，嘴。我又抱一箱饼，再开了一罐可乐，她大嚼着饼，咳着呛着嚼着。我说慢，她果然慢慢地喝着可乐，嚼着饼……嚼着嚼着，她倒在沙发上，睡着了。我把她掉在沙发下面地上的那颗紫星星捡起来，放在茶几上，给她盖好了军棉大衣……连连哈欠，我疲倦极了。我拖了毯盖在上。迷糊一阵，她醒了。

发生在莎莎上的故事，和我们在报纸和电视上看到的庸俗少女故事，可能有些雷同，但又绝对不会完全一样。她怀着对绘画艺术的梦想，也怀着朦胧的对情的追求，来到这个城市。她从小一起上学的同学，一位来自大江边上的其貌不扬的农家小伙蒲天，在这个城市一所以女著称术学校读装潢系。我知，那是一代刚上路的艺术系学生，没有得到多少真正艺术养分的滋养，但他们个个都得非常像艺术家。……天的布谷鸟，或报的燕，伴随他们心灵的呼。迷蒙地望着琳琅满目的现当代西方艺术，他们呼雀跃，拼命收。观念艺术。行为艺术。想象奇特。行为大胆。恋同居。派对。换伴侣。一般人难以理解的事情。莎莎的遭遇，令她尴尬绝望。她来找到她的同学，肯定是男友，蒲天。可是，她前的蒲天，早已不是大江边上雪梨树丛中纯洁光的青小伙。一长发，穿着夸张，时尚浪漫。了青痘的娃娃脸，边一抹淡淡的胡髭。而且，他在学校里和一个同样来自乌溪，比邻某某大学人文艺术学院，由历史系转到艺术系学习绘画的女孩，哦，我请她讲过乌溪小镇的历史，也请她吃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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