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果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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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面对大渡河，听到它那独特的语言和汹涌的涛声，看到它那神奇汹汹的面容，是在我随便找了一家宾馆住下来以后。那时，天已晚。散发着柏油泥混合气味的新城区大路上，空无一人。偶尔一辆租车，在晶亮的路灯下疾驶而过。走在宽敞洁净的路旁，一堆还没有来得及收拾的石砖块杂，山包一样挡住了我的视线。我在垃圾堆旁的路灯下伫立良久，似乎不知什么地方，有均匀而激烈的激声，隐隐传来。咕咕……哗哗……，一阵阵沉闷清脆、响亮零的奏鸣。我小心翼翼地走过去，站在山包岩石后面，前现了宽阔的大片大片的面。果然，似平静，又是那样汹涌着向前去。似乎面上任何一个地方，都可能卷起大渡河的涛声。对面北岸，是若隐若现的海山的剪影。一河，如一锅粥，卷不断的波纹，数不尽的涛声，转瞬即逝的面，给我留下大渡河静默夜晚匆忙而喧哗的影。离我站的那片悬崖下好几百米远，变幻着形的河面上，一条曲线隐约镶嵌在两山峡谷寂静的夜空中，我想，那可能就是承载过多少人苦难和命运的泸定铁索桥。

沿着旧城河岸，没晃动的人，我慢慢走向南岸的桥堡。顺着梧桐树荫下的一排致小楼，远远望去，肩接踵的人中，昏黄的路灯下，一座画栋飞檐、雕刻的桥建筑，现在我前。那就是当年红军冒着硝烟烈火冲过来飞夺的桥阵地。桥堡对面是一地零的砖瓦块，街面旧房瓦屋已经撤去。远远近近堆放着商贩们的货。那是来自山里的桃、板栗、石榴、苹果，还有大捆的药材耸其间。我没有对那些货发生兴趣。望着古老青砖木结构的桥墙，那时，固的铁栅门已经锁，只留下一条可以侧挤的门。侧面砖墙上的售票窗也已关闭，上面写着过桥的价格，每人十元。我正犹豫，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妈打量着我，并告诉我现在已经停止卖票。如果要过到桥对面，可以从门里钻去。我往后退了几步，当年鏖战的硝烟隐约升起。怎么办呢？既来之，则安之。我想只能用这独特无奈的方式，瞻望心中神圣的铁索桥。请先辈们原谅我的不敬，晚辈遇到的困难，看来只有这样由我来独自理。我慢慢走过去，手握冰冷的铁门，侧过，蹩了去，突然觉得掉了一片空旷的神旷野之中。没有硝烟的桥，两边大半人的石座基，固朗，上面拉着的正是那一冰冷的铁索。铁索和底座基石都已磨得溜光。铁索外面河面上架起的，正是铺上结实木板的铁索

泸定桥上不可能有灯光。我们只能看到桥两的桥堡，现在也隐隐约约有灯光闪烁。但我心中的泸定桥，还笼罩在原县城的夜幕中，没有揭开神秘的面纱。往上，我似乎看到遥远的天空下面，还有一串灯影和暗影。我问，远方那排细小的灯影下面是什么？他说，仍然是一座桥，可是，那座桥自修起来之后，没有使用过，也许是为了以后某个时间会派上渡河的用场。灯光闪烁，缀满夜空。大渡河两岸，远远的，我看到了一座座桥的灯影，而我真正要想看到的泸定桥，还是灯影中的一条若有若无的曲线。就是那座决定红军生死命运的铁索桥，当年为什么就只有那几铁索才能通过？而现在一座座大桥飞驰而过，横跨大河，有的甚至那么费力地修建起来，没有用废在那里，变成了一座以桥为图腾的原县城神的象征？是不是因为当初没有铁索之外的任何通，吃尽了苦，于是，就在这条汹涌的河上修建更多的桥梁，来显示我们自己，不会在任何被隔绝的路上无法摆脱困境，那样一征服的望和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