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三十岁左右的汉，当地人糙的装扮，在那里就着简陋的生、虾米，喝着烧酒。刚才那个冲人群中协助警察抓住斗殴姑娘的男人，也在其中。黑的眉和他上那藏式棕圆盘帽，引了我。他们的酒，似乎已喝到了某份儿上，一脸兴奋的样，望着前面微雨中的泸定桥。我好奇地走上前去，和他们攀谈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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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遇（5）

“兄弟，”我说，“喝酒啊，悠闲着呐！”

“雨中作乐嘛，怎么样？朋友，来一？”

眉汉站起来，捷的一阵忙，给我端招待贵客的藤椅，在布伞下坐下来。虽然，我也许属于采风间隙的无聊，或想通过与人攀谈，获得我想捕捉的东西，毕竟在这样的环境气氛中和陌生摊贩喝酒，不太雅观。当然，为了和他们个近乎，通过玩笑式地讨价还价，买了他们簸箕里的几个石榴，分给他们品尝，他们决推辞不肯。似乎很乐意为我提供其他服务。烟喝酒，雨中闲聊。我赞扬眉汉刚才桥大门前“制服歹徒平息”表现来的勇敢。他说，小意思，小意思，我们都是当兵。原来，他们已在这里经商大半年。他们是这一带的义务治安维护员，不这里什么事，他们都得手去。他们都不是本地市民，要是评选勇斗歹徒的荣誉市民什么的，最恰当不过。不过谁也没有授予他们什么，他们认为，只要城工商税务什么的对他们抬贵手，就已经很不错了。说到当兵，我突然到和他们有亲近，同时，眉汉喝了酒，剑眉已经展开。亮亮的那对豹睛，我似乎在哪里见过，刚劲的瘦脸庞，我有熟悉，但一时又想不起来。告诉他们我也是当兵的，眉汉握了我的手大呼，战友战友，你在哪个队？我胡告诉他我的队和职业，他亮着微红的睛猜测着，我看你真不像当兵的，瞧你那模样，照相机摄相机吊在前，也许是画家，也许是作家，也许是记者，是到这一带来了解采风……说完，他的目光渐渐淡下去，而另一个蓬汉，目光里充满野，警觉地瞥了我一。他们不再说话，我不得不告诉他们，我是画家，军旅文化艺术创造者。哦哦，既然这样，蓬汉也不再对我警觉。他告诉我，他们是战友，他在国境线上某边防连队，我在某某兵站开车。前年转业回乡，大概是阿坝、小金那一带雪山草地，他说，好啊！如果你愿意沿着红军走过的路写生采风，前面那段路，我给你当导游，吃住没有问题。我问他俩什么关系，怎么沦落——我没有把这个词说，沦落到这里贩卖山货中药果的地步？也许，因为喝了酒，蓬汉满嘴酒气凑向我，有神秘地对我说，哥，我把你看成自己队，娘家人，不瞒你说，我开车，雪山草地，原，犯了事呗，也就是了通事故，跑到外面来和我战友同志哥，一边生意，一边躲避警察的追捕。唉，我想，怎么遇到这两个当兵的战友？难你们不是一个遵纪守法的公民，即使不是军人，也该良民啊！也许，我并不了解他们肩负着各自怎样的生活重负。我问他们过去在哪个队，他们扯着眉，一会儿说是侦察队，一会儿又说是在雪域原。

“你是不是在大西北边防线某某哨卡上的……”

我问。

眉汉转过，快活捷的豹珠，似乎要蹦来，惊叫：

“哎呀，你不就是曾到过我们某某哨卡，采风写生办画展的画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