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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应该怎样来描绘娜木措家客厅的所有装饰和打扮。它即有藏民族的妆艳抹，神秘威严，又有彝族红黄黑三原的彩图腾。客厅门门楣上，挂着一柄致的鹿。鹿完全是真实的鹿的颅，山中打猎捕获，整个砍下来，晒烘烤，再用药除去腥味，又保持鹿的真实的形神，挂上去，活灵活现，似乎带着大草原上鹿捷而机灵的气息。我想，挂着这样的鹿，表现主人家的机和雅。整个客厅铺着一块草绿地毯。看起来好像是一片丽的大草原。地毯上有两张朱红的饭桌，饭桌四周摆放着崭新褐木椅。看来刚成，红漆黄漆油光发亮，还微微散发着檀木的清香。整个客厅的墙和棚，都由酱檀木铺成。四下沿，也涂成一原土红。客厅中间，装饰着五颜六的图案。那些图案看起来都很重，很贵。我想，能够给把它们装饰得如此完的人，一定是个民间艺术家。后来，娜木措告诉我，这些都是她父亲设计请人装饰安装的。我还没有看到过如此致的少数民族建筑和装饰。更令人兴趣的是，长长客厅对面墙，两边，对称地挂着一对弓箭。木制弯弓，已磨得很亮，泛着淡黄，而别在弯弓上的那长箭，笔直。端，一枚发亮的箭镞，箭镞的右下方。各吊着一把铜壶。那是他们的祖先上山打猎时，喝用的。透过这些野鹿、铜壶、箭镞，我似乎看到了一个善于征战的民族，他们在草原、荒原，和自然抗争并且获得乐趣。他们的勇敢情

城堡（5）

倒一碗青稞酒。她说，你不是梦都想尝尝酥油茶和青稞酒么？只是她的表妹，模样俊俏，看起来比她还显得老练成熟，坐在大厅里面，那排吧台酒瓶和电视机对面，默默看着电视，似乎不是很心的斜斜地瞥了我一。我没有特别表现我就是一个画家的样。我觉得，既然娜木措已经把我看成朋友，那么，我就没有必要在乎他们那些亲戚对我的态度。当然，我想他们心中的娜木措，也并不是经常往家里带男人的姑娘。况且，我并不是她们心目中那样的一个男人。我是画家，也是游客。同时，画家兼游客浪而独特的好奇心，是外人永远也不会满足的。后来，娜木措告诉我，她的表妹是一个在外地打工的姑娘，从小生惯养。对任何一个熟悉的或陌生的人，都不会有什么好脸。她叫我不要太在意。我叫娜木措自己去忙自己的事情，我当然不会在意那些。我已经不是一个从未过远门的游客了，而且，我到这里来，我觉得一切都是那样新鲜。果然，我走到他们大厅背后，那片被白雪映照得十分耀的厨房，我看到她姑爹沉默地在厨房里兑制酥油茶。我被他那熟练的工艺引住了。娜木措也笑盈盈地上前来和她的姑爹一起忙活。她告诉我怎样兑制酥油，怎样兑和茶，怎样在油筒里烧制。她说，如果客人只喝一壶，最好就在竹筒里兑制。我要看她的竹筒，那是一气枪！兑好酥油加好茶，小孩顽似的一阵动，清香的酥油茶就兑制好了。我笑了！你们——这个民族，还是很会享受生活的嘛。她笑了。笑得很嫣然。还是到外面的客厅里去吧，你——。她笑地翻了我一，别在这里挡手挡脚的。要不然，我以后慢慢教你，怎么兑制酥油茶。说完，不经意地把她那彩小辫往后一甩，有那么几缕就轻轻从我光光的脸上掠过，我的心“腾”地穿过一电。我突然到王洛宾被草原牧羊女手中小鞭轻轻打的滋味，我突然想捧起娜木措那斑斓的五草，轻轻亲吻，重重摸。哦，这环境，这气氛，似乎，没有喝酥油茶，我的心，已经醉了。我飘也似的客厅，那真是一个布置得巧别致的客厅啊，简直就是一件艺术珍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