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堡（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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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个被炮火反复轰炸燃烧的山上，那时，在志愿军简易医院里，包扎了鼻血的刘正坤和一群战争的幸存者，一起来到那片被炸药烧焦，尸横遍野的战场。他们看到了无数战士残缺的尸。那是经历了一场险恶的搏之后，国兵、中国兵，中国兵、国兵，团团抱住，同归于尽。在燃烧的木桩、大石块、松散的土地上，冒来的颅和残肢断臂，到都是。那时，刘正坤已经从战地简报中得知，廖佐煌团长已经和国兵同归于尽。他在那些尸断面不断翻找。他终于在一块大石背后的木桩和铁丝网下面，找到了一团已经烧烂合在一起的中国兵和国兵的尸。脑袋很圆很亮，已经胀，而且鼻孔里已经开始爬白蛆，但额上的那一颗很大的痣依然看得来，就像着一盏明灯。他知那就是廖佐煌，而廖佐煌的嘴还咬着一个光的国大兵的耳朵。正如当年在万年台歇坪上决斗，廖佐煌用“翼王剑”削掉了刘正坤一小块耳朵一样。刘正坤给廖佐煌敬了个军礼，然后叫跟随来的志愿军战士把他的尸抬下去。后来，清扫战场的战士在廖佐煌的内衣袋里找了一封信，那封信上，廖佐煌告诉刘正坤，他带来的那经过整编的乌溪土匪来朝鲜战场参战的经过，分布情况。本来当初来整编他队的首长也不同意廖佐煌参战，他带领改编团官兵集写了血书。生为乌溪人，死为中国鬼！那时他边没有了一个女人。他说他一生欠女人太多。只有战死沙场才能洗刷自己的罪过。如果愿意，一定要找到他最心的女人，那是他从刘正坤边通过决斗抢走的女人，布依族姑娘罗乌支。一定要代他向罗乌支歉，一定要找到她带走的那把宝剑。因为他清楚记得，当时，那把宝剑是他投向已经怀的罗乌支和木嘎的。万年台阅兵场上决斗结束后，他们约定，刘正坤保存那把剑盒，廖佐煌保存那把宝剑。所以，在廖佐煌后来的征战岁月中，一直把宝剑带在边。后来，木嘎从罗乌支的上下宝剑把她救活，并且带着宝剑逃回了家乡去植鸦片。而那把宝剑也一直挂在木嘎和罗乌支结婚的墙上。后来，刘正坤没有把罗乌支看成是自己的女人，他把廖佐煌仍然看成是罗乌支的丈夫。所以，后来，人民政府……也可能通过刘正坤提供的线索，当地政府经过千辛万苦才把革命烈士的那块招牌送到已经木然的罗乌支的手上。我在娜木措家里看到了那张革命烈士证书，虽然仅仅是一张发黄的纸，但告诉我们的事情的确令人肃穆庄严。上面写着廖佐煌的大名，还盖着我们这个国家那时领袖的大印。我似乎明白了发生的一切。我想，罗乌支是娜木措的，也就可能是我的亲人。因此，我不能和娜木措相。娜木措也有可能是我的亲人。后来，我隐约把这个想法透给娜木措，娜木措和伊嘎都定地告诉我，照他们民族的习惯，不能和汉族通婚。当然，我想，如果能够上娜木措，真是一件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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睛依然清秀，她的发依然像一银丝，她是有可能作为我的父亲，或是我们家族的一个亲人，但是他了廖佐煌的第某个妻，也了木嘎的最后一个妻，而那时木嘎和罗乌支都已经死去。我没有看到木嘎和罗乌支的合影照片，但是我看到了罗乌支珍藏得很久很宝贵的人民革命烈士家属名单，而那个名单上分明写着：丈夫廖佐煌，妻罗乌支。但是伊嘎和他的娜木措以及他们的父母，都把罗乌支和木嘎看成是他们的亲人、祖宗和父母。我觉得，我们的生活离奇的地方实在太多。不是夫妻的却以夫妻的名义共同生活，生儿育女，而真正的夫妻往往在很多时候，都是一生离死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