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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汤（4）

前前后后，死死生生。千奇百怪的伴侣的换，绝妙的“派对”！难这就是我们的艺术？难这就是我们一代一代苦苦追求艺术的受难者与殉者，如罂粟一样艳，如甘霖一样醇绵，绚烂之极又凄苦之极的人生？

怎么乌溪小镇上发生的事情，远不止于乌溪小镇，都像疯疯癫癫、神志不清的柳如风老汉的影，宛如观音里的鬼怪图案，在青山秀中飘逸，如烟似梦，如巫似幻？

我也是在一场迷迷梦中，获得了以上的信息。那时，佳苇还在我边。我想我得赶快离去。或者，和佳苇一起，逃到远离乌溪小镇梦幻般虚无的意境与仙境。如果不赶快离去，找我的杨玉环，找我的王瑁黧，找我的王昭君……我想，说不定什么时候，从乌溪小镇，从明昌古镇，从省城，从京城，从某某历史档案馆，从现实的女儿泉、女儿湖山山间，飘来另一消息，我是某某的儿，或者，佳苇是某某的女儿之类，会把维系我和佳苇的那么一情和情，击得粉碎！

因为，从心底里来讲，刚刚，或者，已经从男人情的泥潭里挣扎来的佳苇，也许，和她刻骨铭心的，过去的确曾有过那么一闪、两闪，而现在的她，并不是我的人！在她我还不熟悉的上，在她我已烂熟的心灵中，我不知，怎样沿着吕六号已经走过的情生理心灵的隧，继续摸索前。我只好告诉昭君，不得已啊！我不能听你的话，上对方，就一定得上一个有污的男人，或者女人。你说，真正的纯净在上帝那里，那么，上帝，在哪里呢？

要么离去，要么带着一污泥，继续在这个世界上挣扎。

我想，我必须，并非为了万能的上帝，作个人的选择！

不过，被诬为叛徒，险遭谋害，一辈受尽冤屈的王伯瀚，后来，又推翻了对易仲天的指控。他说，人不能不讲天地良心。莫尚绝不是易仲天和柳英的私生。易仲天是一个有能力、有魄力、有魅力，忠于职守的地下党领导者、红文化创造者。虽然他是我和英的直接上级，在省城廖佐煌公馆，我多数时候都和英在一起，她怀没有怀，难我还不知？

哦，这样，我又稍稍松了一气。

不幸的是，虽然，我松了这气，但不久又陷了更的谜团。因为“文革”所有自杀的老艺术家走资派，几乎都已平反，唯有易安的父亲，来自延安的红艺术家雕塑家、中共地下党某某省委宣传长、某某术学院院长易仲天，真正“自绝于党和人民”，未能平反的原因，现在依然和他在某某术学院“五七”校农场麻柳树上上吊自杀一样神秘。我十分恐惧。我怕这个不知谁捂着的盖一旦揭开，会不会又踢曝一桩惊天大案？因为，易安年轻的母亲，那时改嫁的丈夫，正是当初炙手可的“文革”红人。现在，她已单一人，当年某某院老院长最得意的学生，最漂亮的模特，在悉尼定居。

而现在的莫尚和易安，听到我传达给他们的这一绝好消息，居然都茫然地望着我，说：“莫尚是谁，易安是谁？我们一个都不认识，也从没有听说过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