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他收不收，收了之后，如此坦然，完全和我们父辈的情遗憾不遗憾，他对母亲孝顺不孝顺，他和媳妇关系好不好，没有任何关系。如果有，应该正好相反，而是他自己怎样在置自己的生命态度。可是，他还在我耳边喋喋不休。

“洪秀全，石达开，你怎么只记得这两个输了的赌徒？你怎么不记得赌赢了的秦始皇和朱元璋呢？再说，我那钱和女人，算什么呢？我在我的办公大楼里，当然不会如行尸走。越来越好的生活，将在我和我的同事们，越来越繁忙的工作中实现。我们有定的目标，我们正努力向这个目标迈。哪朝哪代不都是这么在过？这不顺，那不顺，你是仙人，还是怪呢？告诉你吧，说不定你到痛心疾首的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说得多么可怕，多么好！难这样的话，我还没有听厌烦么？哦，既然如此，那我这个仙人和怪就该离去，只留下你们这些蓝一号、吕六号等等，平凡人和正常人，继续往下过吧。什么鬼话？这一切才刚刚开始，我不知，未来还会有什么。

我叹了气。

“照顾好我们的母亲吧。”我说，“无论如何，她毕竟是我们的母亲，她受了那么多的苦难。不这些苦难，是她自己躲不掉的，还是我们这些不肖孙赋予她的。谢谢你了！”

我拱手作揖。礼毕，不得没有得到吕六号的回音，我都毫不犹豫地转过。

我的天！你猜，我抬撞见了谁？满是血的原乌溪小镇镇长，“女儿山国际旅游文化某某发展有限公司”原董事长郎天裁！渭河平原，蓝一号家祖坟，被土匪了“天灯”的土改征粮工作队队长老商的塑像前，啊啊！天裁，哥，我们还是，也是弟兄么？你不是被抓了么？你不是被暗杀了么？怎么成了这个样？呜呜，抓了又放了。暗杀了，又救过来了。都是我拿钱买来的这条命。可是，我没有脸活下去啊！对不起我的亲生父母啊。呜呜。哭着又要往老商的塑像上碰。

“不要碰了！”

我大喝一声。

“别侮辱我们的革命先烈老商了。廖佐煌说了，你不是老商的后代，你是郎姓的乞丐，在女儿峡女儿里捡来的光的土匪野。”

“哦啊啊！那我更没脸活了。”

他捂着一脸鲜血跪下去。

其实，我想努力劝他，现在，土匪不土匪，已经无所谓了。何况是那时的土匪，你不是不知，我们国家早就不兴血统论那一了！你仅仅是土匪儿，并不能决定你一生非得像土匪那样巧取豪夺，关键是你本人。

“回去吧，”我说，“你的儿刚，接替了你董事长的职务，现在的乌溪小镇，发展得很好。当然，机遇与挑战并存，也还有许多不尽如人意的地方，值得改。回去，你还可以好好帮他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