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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风卷过来,西蒙站在纽约入秋的街头,打了个喷嚏。“哇,好像突然有一股冷飕飕的寒意。”
畔宁拉拉他的衣袖,大叫:“不好了,西蒙你看!”
原本就简陋的小刺青铺子,居然被拆成风一卷就飞走的迷你小碎片了。
天啊!他们不过几天没摆摊,就被人给砸摊了。是谁搞的鬼,西蒙和畔宁都心知肚明。
西蒙强作镇定,他蹲在破碎的摊子旁,默默低头收拾着残骸。“早知道要被砸烂,当初就用不着那么认真做这个摊子了。这摊子的每一块板子、每一根钉子都是我亲自拼凑完成,数不清有几次手指不小心被铁钉划破;好笑的是,好不容易摊子盖好了,却因为我的手被自己的铁锤敲肿了,而只好延后一个礼拜开张。现在这个样子,不晓得又要多久才能再重新开张了……”
晶莹的泪水落在破碎的木板上,西蒙错愕地抬起头来,不敢拿脏兮兮的手去抹她白净的脸蛋,只好用衣袖去擦畔宁脸上挂着的两行泪珠。
“不哭不哭,木板说它们不疼,你不用为它们掉眼泪,太浪费了,它们只是被一群刚巧路过的空手道高手一时兴起当成道场里的木板来踢破,如此而已,是它们运气不好,你就别哭了吧?”
西蒙逗她的话没奏效,她只消一抬眼看见这个小铺子变成这副不堪模样,眼泪就无法控制。“太过分了,大哥这次真的做得太过分了……”
纽约没有一刻不热闹,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却没有人能够挑出“寂寞纽约”这个日子。
然而,今天却是瑞凡的寂寞日。
蓝格的新戏在外外百老汇反应不恶,顺利演完十六场,今晚是最后一次登台
“就要结束了,好快,我还以为这一天永远都不会来。”蕾秋给瑞凡一杯咖啡,感叹地说道。
“总是会来的,否则我们每天撕去一页日历不就是白做工吗?”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他感觉自己与蕾秋似乎走到了尽头。
“第一次看到你的剧本的时候,我跟麦肯提起过,想将它搬上舞台,麦肯望着我,他说:‘如果你将戏做得够水准的话,我就送你一枚结婚戒指。’,后来他走了,临走之前没忘记送我一枚指环。你可以笑我傻气,但是我始终惦记,要导一部够水准的戏,献给天上的麦肯。”也许她太傻的心中一直认为,只要她完成了这部戏,她便能成为麦肯合法的妻子。
“蕾秋——”她的痴心,教人于心不忍。
瑞凡将垂泪的蕾秋拉进怀里,他想救她,她却推开他自己往火里狂奔而去。
“瑞凡,对不起。”
“本来只是一段因戏而结起的缘分,一旦落幕,感情自然跟着结束,用不着说什么对不起、谢谢你这一类的话。我只想告诉你,即使我们不在一起了,我依然关心你是不是随时都保持着快乐。答应我,为自己好好地活。”
蕾秋默默地点头,她想谢谢他,可是他不许她这么做。
“未来有什么计划吗?”
“演完了今晚,我打算结束蓝格,我已经撑不下去了。上个礼拜我找了仲介商卖掉我名下一笔土地,那笔钱大概够我偿还蓝格积欠的债务。如果有剩下的钱,我想到希腊去流浪。”
“为什么选择希腊?”
“那里的天与海都很蓝,阳光也灿烂,我想麦肯会喜欢。我打算将他的骨灰洒向爱琴海底,然后我会在那里,住上一段日子。”蕾秋擦干眼泪,她已然规划出未来的道路,不再感到彷徨无助了。
“那么我只能说,祝福你喽!”瑞凡浅浅的吻印在她的脸颊,然后她笑了,像初次见面的甜美笑容,总在最初与最后罕然绽放。
瑞凡转身退出,只留下无限的祝福,一切的付出,从今以后都不算数。
自那一日起,纽约市开始落下滂沱大雨。
第十章
“说实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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