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庄丽给他打的围巾缠上了，那走在路上就好过多了。想起了围巾，就想起了庄丽，她现在是不是睡着了？小波有担心她会想不开，但回想起庄丽对自己那副不耐烦的样，小波又觉得气鼓鼓的，脚下使劲，大步向公司的方向走。路过一家昼夜超市，小波决定买一盒方便面两香，到了办公室拿开泡泡好充饥，就拐了去。超市不大，但灯光很亮，两男一女三个营业员围着空调玩扑克牌。小波绕过他们，走向品架。乎意料，那里还有一位穿羊绒大衣的个儿女士正弯着腰往购篮里放早餐面包。于好奇，小波朝她望了一，正好那女士也转过脸来，看到小波，了好看的笑——原来是个漂亮的女孩。

“这么晚了还来买东西？”女孩向小波走近两步，情地招呼他。

小波觉得她好面熟，但是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就回报了一个笑容，问：“你也买东西呀，刚下班吗？”

“不是，我要坐凌晨四的飞机回南方，路过这里买吃的。”女孩表现得分外熟稔。

“要坐飞机吗？机场离这里很远呀。”

“时间不是还早吗？”

“现在可是冬天，很不好打车，你怎么去呢？”

“放心，总能打到车的，不是还有好几个小时吗？”

小波想想也是，就笑了笑，伸手去货架上拿方便面。女孩惊奇地叫起来：“你吃方便面吗？跟孙柔嘉吵架了？人家没给你饭？”

小波被她问中了心病，脸上有烧，但他并没有忽略对方的错误，笑：“错了，我老婆叫庄丽，不叫孙柔嘉。”

“还不一样？”女孩翻翻细长的睛，一副神机妙算的样。她忽然又换上了一副羞涩的表情，低声问：“你可不可以送我去机场？我一个人害怕。”

小波有始料不及，不过既然是熟人，当然不大好意思拒绝，况且今晚自己是离家走，在哪里过一夜还不是一样！就了。女孩兴奋地起来，碍于营业员在，她没有大叫声。不过她还是拉着小波跑了超市，“走，去我的住，我给你煮面吃。我那里还剩了几个，正发愁走了没人吃，坏了可惜呢。”

小波被她拽着，踉踉跄跄在寒风里跑。跑老远小波才算把她拉住，他气吁吁地说：“忘、忘了给人家钱了。”女孩哈哈大笑，抱着肚弯下腰去：“笨，给了钱还用这么拼了老命跑！”

她这一笑，小波想起来了，这不是苏小妹吗？前几天在梦中见过的那位“老同学”，喊他林立的那个女孩。可那不是梦吗？怎么会真的碰上这么个人？小波忍不住咬了咬自己的手指，但手指被冻麻木了，本觉不疼不疼来。他咬着手指，盯着苏小妹嘟囔：“难我又在梦？”

苏小妹指着他的鼻，笑得收也收不住：“你可真逗，到底是方鸿渐，书呆一个！”

小波更加如堕五里雾中：“什么方鸿渐？谁是方鸿渐？”

“你呀！你不是方鸿渐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