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波的脑袋撞到门框上，皱了皱眉，没吭气，任凭庄丽摆布。庄丽把小波拖到客厅，又改变了主意，把他拖了卧室。小波以为她回心转意了，要把自己往床上拖，没想到庄丽却把他往床底下。两条先去了，肚不去，庄丽又忙着来搬他的脑袋。小波忍俊不禁，想笑，又怕前功尽弃，脆一咧嘴哭了起来，没有泪，用手捂着脸。庄丽双手叉腰，居临下地叫：“哭！今天哭不泪来再说！”小波想到自己一个男汉，如今被老婆到这步田地，念及平日的劳辛苦和为伺候老婆费尽心机，不由悲从中来，鼻一酸，泪就下来了。

小波被动了近三十年的个人苦难奋斗史，当然要哭个痛快，哪里她是否已经认错。一直哭到满大汗、浑绵，小波才悸动着安静下来。庄丽舒气说：“妈呀，想不到你这么难缠！”她把小波往床上拖，拖不动，哀求他：“宝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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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就去了卫生间。很大声地放、关门，向小波传达自己的毫不妥协，可是小波没有任何表示。庄丽从卫生间来，走到卧室门，回望望台：小波不在那里了！“这###人会不会真的下去了？”庄丽张极了，向台走去，但脚步依然不不慢，睛四下寻找着小波。

小波果然不在台了，窗依然开着，庄丽走过去探朝下望，楼下是一家发廊，灯光朦胧，没有很多人围观的景象，暗暗舒了一气，有些后怕地想：“他要敢下去，我也不活了！”回再找小波，还是找不到。走回书房打开灯，看见小波竟然在床边的木地板上躺着，看上去像是个死人。庄丽不屑地看看他这副尊容，转要回卧室，又折回来，走到小波边去，弯下腰来用手试他的鼻息。还有气，但是很微弱。庄丽不相信小波能气成这样，认定是在吓唬她，瞧见他这副样，心里已经了，嘴上还很，骂：“你装什么死呢，起来饭去，我饿了。你听见没有！”小波动都不动，看样心已经死了。这是庄丽最不想要的结果，她需要这个人为她疯狂，而不是对她心灰意冷，一时恶向胆边生，吓唬小波：“你再要装死，我就把你拖到楼里的垃圾扔下去。”见小波还是没反应，真就拉起他的两条，费劲地向客厅拖去。

庄丽蹲下来，掰开小波的手，竟然真的看到一张泪满面的脸，呆了呆，想到他平时对自己的好，心就了，再加上玩够了也玩累了。就顺势坐到小波边的木地板上，使劲把他扶起来，抱到自己怀里。劲用得很大，心里还是对他有气。小波却哭起了劲，泪一一的。庄丽想安他，脱而的却是：“哭！哭什么哭，我哪里对你不好了？”小波开始诉说了：“妈啊，你真不值得啊！”庄丽不解地问：“怎么又想起你妈了，你妈怎么不值得了？”小波哭：“妈啊，你为了我们兄弟几个，天不亮就下地，半夜了还在地里活，我从五岁起就摸黑到地里喊你回家吃饭，那时候野地里有狼啊！妈啊，你不怕累死，就不怕儿让狼叼走吗？你辛苦半辈，总想让孩们都息，都到城里上班，好过上好日，可是现在儿们都来了，都有本事了，你还在村里受苦。你把儿都送到了城里，觉得他们都过上了幸福生活，可是我现在过的什么生活啊？我惹不起这个女人啊！妈啊，你真不值啊，什么起早贪黑的，早知这样你早些回家吃饭，受那么多苦什么！”小波牵动了衷，不禁号啕起来，庄丽是跟着小波回过几次农村的，有产生联想的基础，不知不觉受了染，圈也红了，抱住小波柔声说：“宝不哭了，都是我的不对，我不该不谅你，不该对你太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