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真办事儿，还多余咱们上赶着吗？我说你有没有智商啊？连这么蠢的主意都能往你脑袋里跑。赚不赚钱现在对我不重要了，我现在想的是怎么把钱还给朋友。要真还不上，我就难看了。长这么大，我他妈还没骗过人呢！这回倒好，让你给开了先例了。亏你这么大的岁数了，不害我也得害别人。我现在看你比白骨还可恨呢。”

“你就是急功近利。这倒好，把我也给捎上了。不过说回来了，也怪我，谁让我跟着你犯财迷呢！”金兆枫在责任划分上倒还算公。

“我不是也想把事儿办好吗？谁知还有这幺蛾（幺蛾：旧京俚语，意为耍样儿。）呀。”老李也有苦衷。

“你想怎么办？”

“你可真不心疼我。好吧，全听你你们娘们儿的。买着票我上通知你一声儿。”

握手。分手。

第一章风雪月（12）负气追贼去

中午和家人吃饭的时候，他一言不发。老妈不错珠儿地看着自己的儿，也是一言不发——吃饭不说话好，讲究的就是不言寝不语嘛。老妈是那通情晓理的人，她着自己的孩，暗地里不知说过多少遍求佛保佑的话。她为自己的孩到骄傲，唯恐他们有什么不如意。

……

“肯定。这个项目是我负责的。”

“我这就回去办。没准儿过一会儿就给你打电话。”

第四天是周末。往常的周末上午金兆枫总是睡懒觉，今天可没有——好几天都没老李的消息，肯定是事儿没办踏实，到底怎么了？。洗漱完了以后，看过妈和爷爷，也没吃早，就在自己的屋里面开始来回踱步，姿势像驴拉磨一样。

“不借。你连想都甭想，肯定不借。别让我着帽儿装好人，我不那样儿的好事儿来。我就是犯了财迷才手心朝上的。”金兆枫真是坦诚到家了。“我还忙着呢，昨天就什么都没。最后一句话，现在有没有准主意？”

接着就是漫长的三天。上班加下班，等待加等待。心里的火很大，恨不能烧太平洋。

“金长，这话说得就不合适了吧？咱不说犯不犯财迷，就是我求您老人家帮忙，您是不是也会找朋友借钱给我呢？”老李耍开了中庸之。

“有。”老李让金兆枫给刺怕了，连说话都陪着小心。“要不，明天我跟领导说一下，到山东委去趟差。我们正好有个项目要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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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上什么贼上房火烧梁的急事儿啦？王八的，真他妈恨死我了。”他真的怒了，不冷静了。

一个小时后，金兆枫接到了老李的电话。老李说。他上济南的请求已经得到领导的批准，现在准备去北京站买票。

老李倒是沉着的。“我什么都没问，我怕打草惊蛇。咱们现在需要了解的是，他什么时候能来北京给咱们办事儿还钱。如果他真是骗，你把他惊着就坏了，他肯定离开济南就跑。找不着他，钱不是就完了吗？”

“努力吧，老李。最好能找着他，什么邪事儿都别。别明天了，你脆现在就回单位，早定下来早买票。有了消息上跟我电联。就这样吧。”金兆枫伸手，

“能成吗？”

“我是这么想，”老谋算的家伙似乎有成竹，“他不来北京，咱们上济南找他去。不给咱们办事儿可不成。”

“拜托拜托。甭什么时候的票，越快越好。”金兆枫自己急，也让别人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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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刚一上班，老李又打来电话。“喂，金长啊，票买好了，晚上的。我把事儿办踏实了就给你打电话来。放心吧，什么事儿都没有，静候佳音吧您哪。”话里话外透着一轻松，没事人儿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