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当家作主的了，要是再砸锅现，你就好好想想对得起对不起你爷爷。”

第一章风雪月（41）旗人像亲人

“贵客一位，里边儿请啦。”随着中气十足的一声吆喝，左思南已经到了院里。他边说边连跑带颠儿地往客厅里走。“爷爷好，大妈好。我今天上您家唱《连升店》来了。”

京剧名伶萧长华、姜妙香曾经共演过《连升店》。说的是，一个没落书生在赶考期间投宿到连升店，受尽店主百般奚落，后来，捷报中，店主立现溜须拍之能事。人生沉浮跌宕，都在一颦一笑一嗔一怒之间。

“呦，瞧瞧嘿，传捷报的来了。好哇，你来得正是时候，比喜鹊登枝都吉利。我们这儿正打算三堂会审玉堂呢，刚说缺一角儿，你就赶场来了，妙哇。”爷爷兴到家了，怹已经意识到，孙的事儿有谱儿了。

“爷爷，此言差矣。角儿是来了，可咱家不是洪县呀。咱应该唱《十老安刘》才对哇。您说呢，爷爷？”看得来，左思南的情绪很涨。

“小！别唱《闹天》我就得给您作揖了。”爷爷打着哈哈儿。

“我有好事儿，容我一样儿一样儿地说。第一，我女朋友同意我辞职了；第二，我辞职信已经完了，这月的工资都结完了；第三，店里的袁师傅说您家的宝贝特值钱，好些人想大价钱买都买不着，买主儿一两天就能找到，价钱得看了东西才能定。兆枫，你不是说不卖外地人吗，咱这回找的就是纯北京人；第四，我上午到南新华街转了一圈儿，看见路西有一家店面不错，面积也不小。我问了，能盘过来。完了。”

“行啊，看你现在这思路，上全国人大发言都没问题呀。得好，记你首功一件。一会儿你给袁师傅打电话，让他下班上我们家吃饭来，你告诉他地址。等你打完电话，咱俩立儿就走，看看咱们未来的店去，回来的时候顺便上和平门全聚德买两只烤鸭当晚饭。别让我妈饭了，老妈今天兴，好好消停一天，现成儿的吧。”金兆枫也来了神。

“思南啊，事儿要是办妥了，爷爷我送你一《借东风》。”亲的爷爷也老夫聊发少年狂了。都说万事开难，这抬见喜的事不容易呀。

随后，左思南给袁师傅打了电话。袁师傅说，已经联系了三个买主儿，都有门儿；下班先回家换换衣服，六半准时到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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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左思南放稳电话，金兆枫就亮了音儿，“起驾！翘轿南新华街。传下令去，清泼街，黄土垫，各人等，一律回避。”看那架势，当初范中举亦不过如此癫狂。

天气够的。二人各带一臭汗到了左思南所说的店面，金兆枫仔细地观察了一番周边的环境。位置绝佳呀，离北面的琉璃厂很近。二人走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