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绝对顺不了——气儿不顺啊。这玩意儿能到我手上，也算是祖上的德了，我不能辱没了祖上的脸面。别人有难了，您不能落井下石，太离谱儿的事儿不能。我不喜趁人之危的人，何况咱们还都是旗人。这鼻烟壶是没灵，要是有灵，它听了您给的价儿都能哭声儿来，您信不信？古玩行儿的规矩我不懂，一价，三十六万，我也想图个吉利。别侃价儿了，我对侃价儿的过程没兴趣。”金兆枫义正词严地说。他真够倒霉的，遇见了这么一个旗人的败类，还敢说自己姓新觉罗。小偷就够招人恨的了，可姓赵的比小偷还可恨，明抢。

三个人都很郁闷。袁师傅一个劲儿地埋怨自己事不当，在听了金兆枫的安以后才觉得好受些。大家无意闲聊，烦躁地等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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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兄弟真够的，其实，我是真喜这东西。”赵先生哭丧着脸看着袁师傅和左思南随后，他想了想，对金兆枫说：“兄弟住哪儿啊？没准儿你们家附近还有咱们共同的朋友呢。”

“宣内？宣内。宣内的虎黑听说过吗？”赵先生来了情绪。

还没等金兆枫站起来，赵先生赶摁住了他的肩膀。“兄弟兄弟，我刚才聊瞎了，咱今天是为办正事儿来的，不是为生气来的，对吧？别着急，我今天拿着钱呢，我拿了四十万呢。你放心，今天准让你拿着钱回去。我是袁师傅介绍的，你得相信我呀。你们先坐着，我下楼端几杯咖啡去，上就回来。”一扭儿，消失了。

“我住宣内。咱俩一边儿聊你一边儿考虑，五分钟以后拍板儿。”金兆枫划了儿。

“虎黑跟我是朋友，这哥们儿在咱北京城算是名人了吧？要不，看在咱们共同的朋友面上，咱三十万成不成？取个整数儿。我不是仗势欺人啊，以后兄弟有什么事儿，哥哥我替你跟虎黑说一声儿，有事儿全。怎么样？”赵先生有些恬不知耻了。

“要不……咱们别等赵先生了。金先生，今儿的事儿没办漂亮，你现在要是不想匀给他了，明天我再找找别人儿。你别发愁，这好东西有的是人抢，价格也不成问题。明天我就办。”

“赵先生，考虑考虑，东西真是不错。价钱也定了，能拿还是拿吧。要再不行，今天就算了。生意不重要，朋友才是重要的。你看……”袁师傅诚恳地说。在他看来，价格完全可以接受，可是，谁不想少钱多办事呢。作为中间人，一人扛两家，他是不能帮助任何一家说价钱的，否则，就坏了行里的规矩。

“别跟我提人儿。嗳，您聊天儿的目的好像不纯哪。”金兆枫有些不耐烦了。

“咖啡怎么还不来呀？都二十多分钟了。这姓赵的憋着什么呢？”左思南说。

第一章风雪月（47）氓帮倒忙

“您别看兆枫岁数儿小，正经也是长呢。刚辞的职。”左思南看着赵先生说。他希望自己的话能让赵先生意识到，金兆枫不会有不三不四的朋友。

“咱俩真有缘分，什么事儿都那么巧。你还别说，虎黑还真拿我当朋友呢。三十万不成，您连想都甭想。你问问虎黑，他敢作主让你三十万就完事儿吗？别聊了，没劲！你这不是闲聊，你这是诈尸呢！我不是臭氓，可我告诉你，像你这样儿的，十个人打我我准跑，五个人打我我准让你们全受伤。”您换成了你，金兆枫不想再客气了。什么人哪这是。他对袁师傅和左思南说：“不好意思，今天白来了。咱们起驾吧。”

“袁师傅，麻烦您一次我就够不落忍的了。您听我的，明天不用办了。我心里有谱儿着呢。您看着，我今天准能拿着三十六万块钱回家。他现在哪儿有工夫儿给咱们端咖啡呀？他是找人帮他侃价儿呢。你们看着，他准找的是虎黑。智商不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