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后，他咽下了最后一早。“还想儿什么？光耍贫嘴长得了学问吗？”他想了想。“要不就……咱俩画画儿吧？画完了互相给说说，可乎？”

“可。看纸笔伺候。”

“嗻！”金兆枫说完，拿来了全的家什，并将宣纸裁好，铺在画毯上。“每人一张斗方儿。你来山，我来写意鸟。bsp;第一章风雪月（51）雅兴显妙手

一般的宣纸尺寸为二尺乘四尺，若不裁开，则称为整纸；若裁成二尺乘二尺，则称为斗方儿或四尺对裁；若横裁成三张，则称为四尺三裁；若竖裁成两张，则称为一四尺。画者们均会照常用的尺幅作画，若尺幅不合规制，则会在价钱上受到影响。

“都依你了。儿还没下笔，就先听见鸟语了，算你有意境。”左思南倒也幽默。

于是，二人各施丹青，动作起来。

未过多时，金兆枫先收了手。画面上，自右上至左下是一片酣畅的芭蕉叶，右下角是两只稚的鹌鹑，左上角题有‘趣’二字，下随‘己巳年仲夏兆枫戏墨’诸字，并钤朱文印章一枚。净，清新，老辣。他站在左思南的侧，静静地看着。

几分钟后，左思南也停了笔。“可惜呀，忘拿印章了。不。”他遗憾地说。

“好办。请傻小稍候片刻。”金兆枫取刻刀和一块青田石，稍作端详之后，便刻了起来，一面下刀一面着石面上的碎屑。刻毕，沾上印泥打小样，稍作修整后，又在石侧面题上边款‘己巳夏月兆枫敬刊’。一切停当，他双手奉上，“小可不才，乞请左兄笑纳。时间，任务急，擅制白文印章，未请示下，当面恕罪。”

左思南接过来，重打小样看了看，随后，在自己的画纸上施了印。“行啊。以后开了店，就照你这三分钟一方印的速度，咱们得挣多少银呀！不用别的了。我找你算是找对了，多合适啊。嘿！”他走到金兆枫的画作前。细细地品着。“嗯……不错，又步了。这笔墨越来越有力度了，构图也好。这叶画得厚重豪放，这鹌鹑也显得朝气盈溢，上还有李苦禅的意思呢。留着留着，以后好好儿裱上，挂店里还能卖呢，价儿也别标得太，就标二百吧，合你原来一个月的工资。您老费费神，给我也评判评判。记着，过年的话多说，清明的话少提。上吧您哪。”

金兆枫刚一上，就有了慨：画得真好！“啊呀嗬——”他念着京韵叫一声，“极呀极！人都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我看我应该是士别一日当刮目三次。长得太快了。瞧这山画的，草木疏密有度，施墨淡得当，皴染无不恰到妙。哎呀，不是一般的好了，还真有几分黄宾虹晚年黑密厚重的画风呢。这张也留着，赶明儿也裱上，也标上价儿挂店里卖，你这张比我那张得不止一儿半儿的，怎么也得标四百呀。好哇，不错不错，今天就算咱俩挣了六百吧。”二人同时开心地大笑起来。发自内心的笑声真！

“什么事儿这么开心哪？听你们这一乐，我这心里松坦多了。”爷爷在门外搭上话了。

“爷爷快来，外边儿多呀。”说话的时候，金兆枫的笑声还带着尾音儿。

“吗呢这是，这么天喜地的？不过年不唔的。”爷爷了屋儿，看着二人不解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