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谁家的孩呀？真够乖的。知我们家不粮，还把粮票带来了。你吗不拉一车馒来呀？”金兆枫挖苦着说。

老妈不听了。她教训着儿。“你怎么一说话就这么刻薄呀？你那怎么跟刀片儿似的？都快能刮冬瓜用了，就欠让你一辈都掏大粪去。”

“大妈，您别理他，他就这样儿。谁跟他越好，他就越待谁，习惯成自然了。我就给粮票不给钱，买粮的钱您让兆枫，让他双份儿。金兆枫，你还别生气，你越生气我就越你，我让你气得赛蛤蟆。”左思南扇风鬼火的功力还可以。

第一章风雪月（65）踌躇品大家

“我说不生气就不生气，我挨骂就学梁实秋。我笑你臊眉搭白忙活，我笑你当还得不着好收成。”金兆枫可来了劲儿了，贫嘴呱的。

鲁迅与梁实秋笔战时，梁实秋先生曾经写过一篇叫《我不生气》的文章回应鲁迅——以酣畅激烈辛辣刻薄的谩骂和抨击见长的鲁迅曾经辱骂梁实秋先生是“丧家的资本家的乏走狗”。梁实秋凭借着憨直书生的使命和责任，在“我不生气”的平和心态下，费时近三十年翻译完成了《莎士比亚全集》，其一生取得的大学术成就足以令世人诚服。倘若梁实秋先生投笔战战并乐此不疲，则必泯此功无疑了。

老妈乐了。“你们俩都多大了？长牙了吗？待会儿我给你们买瓶儿去，再买两袋儿代粉。我还得买儿膏药，等你们吃的时候把嘴给粘上。”

三人大笑。

回到屋里。金兆枫和左思南又谈起目前最重要的话题。

“你说，咱们的营业执照下个月28号能下来吗？批执照好像特别麻烦，要是到时候还没批下来可就漏了。”左思南担心地说。

“是啊，就怕这个，批执照的时间长的呢。要是到时候还没批下来，咱们就先把店面布置好了等着呗。虎黑不是替咱们托人了嘛，应该不能太倒霉吧。没办法，官老爷就这样儿，从来不拿别人的事儿当事儿，你急他不急。有几个跟我那么工作认真负责的呀？唉！”金兆枫叹着气说。

“先甭多想了，省得嗷啕（嗷啕：旧京俚语，意为不顺心。）。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它去吧。只要咱们前期的准备工作打瓷实了，挣钱是早晚的事儿。依你看，咱们现在主要应该儿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