员没好气儿地回答。

“我们是来吃饭的，不是来看饭的。我要是你们经理，早就让你回家了。”金兆枫急了。

虎黑今天表现不错，极有涵养地劝着金兆枫。“兄弟，别理这傻娘们儿，准是丫老爷们儿得痿了，里闲得直。”他与同桌的几位朋友很熟，没必要假装斯文。

“混你！你才得痿了呢。”女服务员有些不不顾了，努着珠大声地呵斥着虎黑，气得虎黑站起来骂骂咧咧地直要脱。

金兆枫拉下了虎黑，对着女服务员说：“你骂得对，他是该骂。他从监狱里放来的时间还没多长，说得最多的话就是男女生。别怪他，怪就怪我党的劳教政策还不完善。说完他，我再说你。我们是你的衣父母，你不心存激也就罢了，还敢不逊。我和你们上级公司的领导很熟，你信不信，就凭你这态度，我一个电话就能让你回家待业去。”金兆枫绵里藏针地严厉教训着女服务员。

女服务员老实下来了，不瞪人了，也不还嘴了。

菜很快就上来了，上得及时的还有扎啤。

一位朋友先开了酒令。他举起扎杯。“初次聚会，咱们大家都先一个。别的不说了，以后就都互相关照吧。”于是，大家随着他，各自往肚里倒了五百毫升稀的。

放下扎杯的朋友又说了话。“金先生，黑对你可真够仗义的。开公司本来是你的事儿，可跑儿垫资金这类瞎事儿都归黑了，连联系人都留的是黑的名儿。看来，你们哥儿俩的情还真了去了。不理解呀，不理解。你们俩看着也不是一路哇。”

金兆枫闻言，看着虎黑问：“垫钱的事儿？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儿啊？”

虎黑傻笑着，不知说什么好了。

朋友接过话茬儿。“金先生，你活得也太洒脱了，真够松心的。幸亏你有这么一朋友，要是整个过程全是你自己办，你就明白了。办营业执照的时候得先上银行开存钱，验完资才能接着往下走呢。黑帮你垫了三万块呢。”朋友看着虎黑。“你可真够有钱的，能默默无闻地办三万块钱的好事儿，够爷们儿。”

虎黑嘻嘻地乐着。“别瞎*逗了。三万块呀，我能不要回来吗？我是想等拿完执照再跟我兄弟要，顺便再宰他一顿大餐吃吃呢。哈哈，我他妈有私心着呢。”

看着若无其事的虎黑，金兆枫真的被动了，他知，自己把某些事情想得过于简单了。他拿起一扎啤酒，对虎黑说：“黑，兄弟谢谢你了。你要是不嫌我孙，咱哥儿俩就喝一个。”说完，兀自一饮而尽。

虎黑的眶都有些了。他拿起杯，也是一饮而尽。他的嗓里咕噜咕噜地响着，像蛤蟆一样。

一晚上，大家的情绪都极其涨，酒钱远远超过了菜钱。国营商店关门时间很早，离开丰泽园以后，虎黑又带着这一哨人去了朋友开的餐厅，一直喝到夜。

临分手的时候，金兆枫对虎黑说：“过了十二就算中秋，自当咱们提前过团圆节了。知朋友的朋字儿是怎么写的吗？两个月字儿。天上就有一个月亮，人间的朋友比天上的月亮还，是两个月亮在一块儿才能有的缘分，就像咱俩这样儿。”

虎黑的心里着着，嘴上都成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