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兆枫狡辩着说。

“第一盘儿不算数儿，我都说了。”爷爷也开始狡辩。

“算，就得算，落儿就得算。您还耍矫猫（耍矫猫：北京俚语，意为耍赖。）呀？”金兆枫固执起来。

闻声而的老妈看到这一幕，捂着嘴大笑起来。“真成啊，你们爷儿俩。谁都不知让着谁，温良恭俭让是说给谁听的呀？兆枫这孩，真不懂事儿，净招爷爷起急。”

金兆枫闻听此言，忍住笑，站起来，给爷爷地鞠了一个躬。“爷爷，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下次再跟您下围棋，我肯定故意输给您，再也不让您心里硌（硌：北京俚语，意为厌烦，不快。）了您别生我气了，我都快挑车了。”

三人同时开怀起来。和谐的家啊！……

约摸两的时候，金兆枫提着路上买的熟熟到了陈博然的住。稍微去得晚些，以免遭人避讳。

一对儿未婚的小男女似乎早就起了，屋里已经收拾停当，两个人穿着舒适的睡衣，脸上都油光的，很利落。

门后，打过招呼，分别落坐。上茶，烟。

“思南还没来呢。你跟他说的几呀？”陈博然问金兆枫。

“我说你起得晚，让他一以后再来。”金兆枫也纳闷儿起来。“什么事儿这么拴人哪！耐着等他吧，反正今天也没大事儿。”

等着，聊着，着，喝着。耐心大过了企盼。

左思南终于来了，在快四的时候。他的手里提着一个大大的布袋，气吁吁的。

“对不住对不住，临时有儿事儿脱不开，来晚了。”左思南放下布袋，状似求佛，儿哈腰地说。

第一章风雪月（128）求人求到家

“没关系的，谁能没儿事儿啊！”陈博然大度地说。他为柳文萱和左思南作着介绍。“这是左思南，我们都是二的同班同学，发小儿；这是我媳，柳文萱，我们既是革命伴侣又是革命同事，还没领证儿，正在同居。”话音未落，后背就让脸上发的柳文萱温柔扭地轻轻捣了一绣拳。该打，是够讨厌的，让人下不来台！

“你好。”左思南与柳文萱打着招呼。“我要是不辞职，我们家的革命伴侣跟我也算是革命同事。等她下了班，过一会儿你就有伴儿了。”他对余下的两个男人说：“我把这儿地址告诉她了，她自己过来。我今天碰上好事儿了，等人齐了咱们就开，我请你们撮一顿儿家常菜。”他拿过布袋，从里面掏许多陈旧的纸卷、立轴和册页，脸上是透支的喜形于。“我最近老想，要是开张以后去了日本人，人家要买碑帖，咱们没现货可就麻烦大了。机会难得，还抓不住，那就太臭了。我昨天给几个行里的朋友打电话，问他们碑帖的事儿，他们说，有现成儿的，都是能卖得动的。这些东西都是扎（扎：新京俚语，意为暂不付钱，以后结帐。）货扎来的，卖了钱再结帐。上看看，多好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