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说话一惊一乍的，把正在沉重思维之中的小人吓了一。“涵走的时候不是说嘛，她父母这几天都不在家；你也说过，你妈最相信涵。你看……今儿晚上你就住她那儿去吧，这样儿我们还能在一块儿多呆一会儿，行吗？我舍不得让你走！”金兆枫真够磨唧（磨唧：北京俚语，意为事不净利索。）的。

“不行啊。”小人摇晃着拉在一起的手，扭动着，一脸苦相儿地撒着说。“我除了差和加班，晚上还没不回家过呢。再说了，人家俩人儿刚才不是说浪漫去了嘛，现在也不可能在家呀。亏你想得！”

“听我的，你就在你妈面前当一次冒死的好汉。你都断多少年了，早就该独立了，早就该成熟了。对于长期隐忍的人来说，叛逆也是一极大的快乐。试试吧。”作刻的思想工作是金兆枫的项。“咱们这么着，我给涵家里打电话，什么时候儿通什么时候儿算，他们不能一晚上都不回家。打通了电话，咱们就直奔他们家，见了面儿再商量对策。行不行啊？摇儿不算儿算。”

第一章风雪月（145）为不回家

“那好吧，不过，”小人的神态就像是清早期受到文字狱牵连的没落文人，于惶惶偷安之余面带惊恐状。“到了他们家，得先让涵给我们家打电话，告诉我妈，是涵偏要让我留在那儿的。你赶打电话找他们吧，快儿啊。”也真是的，严厉的家长把孩都儿了，意气风发的青时代，骨里却还残留着重的童稚和纯真。

“唉！真麻烦，还不如上我们家呢。”金兆枫一面留意找着公用电话一面独自嘟哝着。

“上你们家？刚一见面儿就上你们家过夜，你们家长也不你吗？你也太随便了吧！”小人提了警觉。

“我才不随便呢，要是到了我们家，你得跟我妈住一块儿。放心吧你，不到准备结婚的时候，我决不会祸害你的，我可不是毁人的白骨。我就想娶你，咱们俩不用试婚。”金兆枫耐心地解释着，脸上是从未有过的和蔼和真诚。

“那也不成，就上涵那儿。”小人无理可言了，态度决地小声儿撒着。

“我知不成，我听你的。刚才我是自言自语呢，不是想说服你去什么的。真矫情，没羞。”金兆枫陪着笑脸，还拿手在人家细粉儿的脸儿上轻轻地刮了一下。

“坏，讨厌死你。”小人甜甜地说，心里脸上都笑着。

忽然，金兆锋的睛一亮——老天爷，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呀。“嗳，快看呐，对过儿那家小店儿开着呢。打电话，看看咱们俩的媒人在没在家。”金兆枫大喜过望地说。

二人快地跑过路，了店里。

看店的是一位老大爷，见有人来，便用北京人特有的情招呼：“小两儿逛西单逛累了吧，来儿什么您哪？”

“爷们儿，俩酸，越凉越好，我再用用您这儿的电话。”金兆枫礼貌中带着谦和。他很乐得老大爷把他们俩看成是两。

二人惬意地喝着冰镇酸。小人急切地看着金兆枫翻看通讯录。

电话在手，男人拨，女人盼。两个人儿都急，都什么时候儿了，能不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