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涵聊什么来着呀，不回家也不打个电话来？真是越大越不懂规矩！晚上见的那个男孩怎么样啊？行不行啊？”母亲的声调儿就像女监狱的女看守。

怎么回事儿啊？这刚过青期，不长本事，胆量倒是见长了，一回见面儿就这么上心，就敢夜不归宿了，你就不怕把你妈给气死啊？傻丫，没见过男人也不能这样儿啊，要都像你这么谈恋，结婚的人肯定都是初恋的。”

小小接过话筒，犹豫中夹杂着几分怯懦。“妈。我是小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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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让涵的人告诉他，下午

左思南不怀好意地看着可怜的小小，也笑里藏刀地话了。“小小，金兆枫有什么好的呀，让你见他一面儿就跟着他跑？你们俩谈到什么程度啦，这么难舍难分？瞧你魂不守舍的，现在你是情的隶，以后你就是婚姻的隶。你就不会若即若离吗？吊他的胃，让他看得见摸不着，让他挠穿墙撞破，让他活不好死不成，急得他天天儿转磨（转磨：旧京俚语，意为于困境而不知所措。）。”

话筒的那一端是小小母亲尖脆的声音。“你们也真够气人的，我都急得快犯病了，这都几啦？一儿都不为别人着想，白疼你们了。是不是小小见着满意的男孩就兴了，跟你聊得没结没完的？这孩，真没息！”

陆涵假意地摇叹气着。“唉！我都快成了恶人谷里的永久居民了，好事儿的时候儿找不着我。可惜呀，我一个温柔贤惠貌如的的绝代佳人儿竟落得个这般地步，帮人介绍偶都帮到说瞎话不收钱的程度了，惨死我喽！”嘴上哭，心里笑，助人为乐的雷锋神又回来了。她拨通了小小家的电话，开始向小小的母亲作陈述。

陆涵嘻嘻哈哈地替自己也替小小赔着不是。目的达到了就是胜利。

“嗳好。”陆涵叫过小小，把话筒递给她。“阿姨想跟你说话。”

“你把小小叫过来，我问她几句话。”小小的母亲说。

“行，好的。他个特，有知识的，长得也漂亮的，我们谈得来的。”小小就像是在待罪行，声音很低，脸通红。

金兆枫赶接过话题，卑微而谄媚地对陆涵说：“啊，不怪她，是我的错儿，我就是舍不得让小小回去。小小她母亲相信你，要是你给她母亲打个电话，就说她今晚跟你住在一起，她母亲不会不放心的。咱们一起聊，聊困了就睡，男女分居，我没别的意思。救救我吧，赶给她母亲打电话，行吗？”求人难呀，满脸都是丐帮成员的表情。

第一章风雪月（147）俊鸟栖桃林

（bsp;撒和促生效了。两位媒人无可奈何地看着这两个情森林里的倒霉动，笑了。

“阿姨呀，我是涵。小小在我们家呢，我爸妈这几天不在家，她今天晚上就不回去了，跟我睡一起。我们儿俩刚才净顾瞎聊了，本来该早儿给您打电话的，是我错了，您别生我的气呀。”陆涵语调儿轻柔亲切，话里话外带着讨好儿的成分。

在两的注视下，小小的脸儿红得就像国光苹果。朋友的恶意调戏似乎增加了她向往好情的勇气和力量。她鼓足勇气，直，胆包天地对两位媒人说：“我晚上就想在这儿住，不想走了，我跟涵睡一床上。涵，赶给我妈打电话吧，都几啦，我妈没准儿还在家里着急呢。快儿吧。”她着怪相儿和怪声儿，努力撒着。

本分的孩不会饶，听到人家直捣要害，臊得连说话都结上了。“我本来是想回家，他不让，都是他……”没办法，推卸责任呗。正所谓：最是那一低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