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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说了！”兰心蕙的小小哭了。她也绝望了。她已经被训练得太有规矩了，心怀怨恨，却无意识反抗。母亲的病像是豆腐渣，或许会因为生气而病危以致丧命，

恶吼可退猛虎。金兆枫冷静下来了。“伯母，我错了，我也是一时糊涂。我刚才说的话太过分了，您别往心里去。”

女主识破了陆涵的诡计，用力甩开她的手说：“别跟我打虎。你不知吗，我受了旗人多少年的气呀？我不能把自己的闺女放到火坑里去。我婆婆年轻守寡，拿我气，让我忍气吞声溜溜儿二十年哪！亏我这么疼你，你还狠着心害小小。要是小小了他们家，能得着安生吗？他妈也是年轻守寡，还不把小小活活儿治死啊？”

“我不同意你们的事儿，我不放心。”女主连说带。“你说你是好人，我看你就不像！你的脸比猫脸变得还快，门儿的时候儿还低声下气的呢，没过两分钟，你就成了土匪了。你对我都这态度，对我闺女能好得了吗？不同意，我就是不同意！”她丧心病狂了。

金兆枫反倒轻松下来了，他若无其事地弯腰拾起茶叶包，重又放回到桌

了，亡羊补牢不是每次都能见效的。

陆涵也帮腔说：“阿姨，别理他。他就是嘴，其实，他忠厚老实的。等他下次再来的时候儿，您使劲儿收拾他一回，解解恨。”她拉着女主的手，替她搓着后背。

陆涵掩饰：“嗨，这也不要啊。您不就是旗人嘛，我还以为旗人见了旗人更亲呢。我没想那么多，这回还让您给抓住了。”

女主咆哮了，像是一争的非洲雄狮。“杀人不拿刀哇，你真是个混！”她抓起八仙桌上的茶叶包，狠狠地摔在地上。“走吧你！把你的茶叶拿走，我不稀罕！”她的样有些可怕，如果手持钢刀，就是一百年前在菜市专司砍的刽手。

女主掉过脸来，厉声问着陆涵。“他们家也是旗人，你怎么不跟我说呀？”

第一章风雪月（166）覆难再收

小小劝完母亲，怒气冲冲地质问金兆枫。“有你这么跟我妈说话的吗？她不好，要是让你给气病了，你负得了责吗？你是为了气人才来的吗？”可怜的姑娘，还在幻想着要以自己的义举来动又恨又恩怨加的的母亲。

一石激起千层浪。金兆枫发火了。“婆媳不和不分旗人还是汉人，您也用不着恨旗人。祖上有恩典的时候儿，您可能仇视旗人吗？我妈不会待别人，她仁慈宽容，用不着拿儿媳妇儿气败火。我们全家都是好人，没有从恶人谷里来的。我喜小小，她也喜我，我没有您想得那么坏。如果您同意我们的事儿，我会把您当自己的亲妈，不过，您以后别再说我妈的坏话了，我妈一个人支撑家里这么多年，比您更不容易，更值得尊敬。我妈给了我生命，把我抚养成人，她是我最亲的人，她是我这辈最该孝敬最该谢的大恩人！”

“看来，我求您也没用了。”绝望的金兆枫像是了气的球，彻底完了。他大声地对女主宣着。“我就是打光儿的命。为了小小，我宁愿给你您三孙，变成让您！我想拿脸换您的好，还没落着好果，我贱！我活该！您往后别再区分好坏人了，您的光儿是病态的，标准也是病态的，区分不正确的结果来！您的闺女真是个好孩，又可又善良，可她一直生活在一个错误的环境里，被病人成了病人。您心里的病比上的病严重不止一百倍，得赶治疗了。您应该赶到适合您的医院去，跟那些病情和您一样的病友儿们竞选当祖宗，您在那儿肯定比在家里更大有作为。小小她应该天真活泼幸福快乐，她不能老是这么活着，她命不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