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甭，你今天得掏钱补偿我们。你妈为你着了半天急了，不能再麻烦她饭了。我让餐厅把饭菜送家来，付账的事儿归你。”

老妈余恨未消地数落着儿。“你要是我抱养的，我非好好儿归置你一通儿不可！讨债鬼，今天就先饶了你。”她看着左思南说：“给家里打电话，就说晚饭在这儿吃。”

金兆枫站直，绷起脸，恭恭敬敬地给廊前的三位鞠了一躬。“我错了，再也不敢了。吃饭的时候儿几位恩公都背着手儿吧，我喂你们膳。”

众笑，云开雾散了。

饭菜送到家，胪列完毕，和许传尧也陆续到家了。大家围坐一，嘻嘻哈哈地打开了就餐前的嘴架。

“兆枫是不是刚从儿童剧院客串回来呀？睛红红的，肯定是演吃萝卜吃菜的小白兔儿来着吧？瞧瞧，惟妙惟肖的，形象多正宗啊。嘻嘻。”笑着说，大的肚也随着笑声一动一动的。到底是亲弟，自小儿就在同样的环境里接受同样的熏陶和濡染，说话的风透着那么损刁钻而又不失机智和可，整个儿一个活脱儿。

“我女朋友了，上外地了。我刚才特难受，哭来着，现在没事儿了。还是爷爷说得对，我下最该的事情就是自己的事业。”金兆枫若无其事地说。

许传尧皱起眉，不怀好意地盯着自己的小舅。“怪了啊，每次占便宜的都是你，每次当可怜虫的也都是你，你上辈的家准是桃岛，你上辈的运准是桃运。”

爷爷适时地说话了。“到底是两啊，真够般的，连说话的立场都一样。挖苦讽刺不是让人步的最好方法，别再伶牙俐齿地说说了。我能理解兆枫现在的心情，他心里有苦，能和颜悦地坐在这儿已经够不容易的了。吃饭吧。”

金兆枫激地看着爷爷，心里又泛起隐隐的酸楚。

饭后，众人四散，各回各屋去了。

回到屋里，金兆枫与左思南商定，明日下午一各自带着家中存放的书画品到店内集结，两开始与新店员一起张挂摆放，由会计行商品登记和编号。

左思南走后，金兆枫静静地躺到床上。他依恋地嗅着枕和巾被，希望能把小小残留的香全肺腑。回忆着，品味着，很痛苦，很孤独。他的泪无声无息地淌着，佳人的影一直在他前飘忽不定地晃动。人已去，情犹在，堪天怜，古难全！

天若有情天亦老……夜了，清冷的月光悄悄溜窗内，哀伤地陪伴着幽怨的人儿。涕泪早令巾枕，月无眠，人难眠……

……

第一章风雪月（180）孝即行孝

金兆枫醒来时，已经快到十一了。床柜上放着早和已经变凉的豆浆。他的鼻又是一阵发酸——心疼自己的，还得说是家里的亲人。

洗漱以后，他急急地跑向正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