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法儿活了，杀了我吧。”金兆枫像孩似的起脚来闹腾着。“怎么家长都不讲理呀，熟视无睹，还互相包庇，以后还想不想吃家里最好吃的饭啦？”

第一章风雪月（182）装双月堂

金兆枫急急吃完饭，对爷爷和老妈说：“我跟思南约好了，今儿一钟带着东西上店里布置店面去。我先走了啊。”

“哎，怎么说着说着就反呀？好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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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是有你这么大的气，早就让你给折磨到家一百回了。忍着吧你，忍多了你就能活了，这是经验。”老妈太解气了。

“哈哈，这场面可真让人兴啊。我拿的东西比你还多还沉呢，该叫屈的是我才对。明天咱们俩就是老板了，所以呀，今天累死都值。”金兆枫边说边接过左思南手中的一个布包。“太了你，是够沉的。”

“嗯，好。”左思南怡然地翘起二郎，眯起睛吐一个大大的烟圈儿。“听着鸟语，想着香，我这糟糕的心情一下就好多喽。”他拿着姿势，很气人。但当他睁看见金兆枫正怒视着他时，难以自持地大笑了。“面有了，虚荣也有了，好快活呀！”

“您说说，他什么时候儿才能长大呀！”老妈看着儿的背影，叹。

“得哩，全听您的，左爷。”金兆枫倒是乐得玩儿下去，闲着也是闲着，逗逗咳嗽呗。“我甘愿在您老的鞍前后为您老提鞭坠镫，从今往后，我就是磨坊的磨，专听您这老叫驴老蠢驴的调遣发落。”

十几分钟后，左思南来了，两手拎着沉重的布包。“我，真够沉的。”

金兆枫打开店门走去，将所带品逐一摆放在柜台上，起一支香烟，静候着。

“你我的关系跟天平一样。你重了，我肯定得轻；你得了，我肯定得失。你从我这儿得到什么，我就得因为你失去什么。你占便宜乐了，我就得受委屈哭了，于心何忍哪！也难怪，能耐大的人都摆谱儿（摆谱儿：北京俚语，意为假装威风，显示自己。），谁让我是棰（槌：旧京俚语，意为外行。）呢，活该！”金兆枫说得特解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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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态度比较端正，思想却未必也能如此端正，心不一的家伙！”左思南真是恨人不死，连扒带敲骨髓的的，够狠。“往后，我该怎么称呼你才是啊？”他假意托腮想了想。“反正你也知自己不懂什么，就叫你小力笨儿（小力笨儿：旧京俚语，意为活杂货的学徒。）吧。就这么办了，你绝对心服服。”

“这孩哪儿都好，就有一不可人疼（可人疼：旧京俚语，意为惹人疼。）。别看他长不大，还净祸害人。唉！”爷爷也叹起气来。

爷爷和老妈开心地看着他的表演，放足音量大笑不止。

“igotit。”金兆枫取一支香烟，躬上前：“haveacigarette；please；sir。”将香烟探左思南内，打火着。

“行，听您的，那我就忍了吧。”金兆枫像是了气的球，收敛了，不闹了。“您二位都是我的恩人，我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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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自己屋儿里，金兆枫打好一应品，坐上租车直奔店里。

“累死你值，累死我可不值。你的床边儿是一双鞋，我的床边儿是两双鞋，我舍不得死。”左思南放好手中的东西，坐下来着气。看到金兆枫就势要坐的样，忙制止：“别坐别坐，你先戳着吧。不我是你老板还是你师傅，你都应该赶给我上儿烟才是啊。把我给溜须好喽，省得日后让你小在心和上受担待。”他忍住笑，神情淡漠之极。

饭菜齐备，祖孙三人尽享朵颐之乐。

左思南还没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