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值一提！”苏天一不屑地摇摆手着。“我今年开儿到上海的时候儿受了一回刺激。有一年轻画家跟我说，他每次用墨都是自己动手研，使的还全都是民国以前的老墨。人家说了，这样儿才能挑起灵和创作的望，才能有意境，才能好东西。我还真看了几张他的东西，差儿没把我给气死，画得要多烂有多烂，媚俗之极，还没我的脚画得沉呢！不过，我后来想了想，人家虽然画得一般，说的还是有理的，吃饭还讲究呢。我倒是也自己研墨，也有几块好墨，可就是一直没舍得使——使完了就没了，没地儿找去呀。要是有的话，多少钱我都买。”苏天一边说边言语唏嘘地慨叹着。

“嗯……”金兆枫假意思考着，样一本正经的。“这么着吧，您先去找中央电视台新闻栏目组，让他们向全国转播我把贡墨匀给您的实况，号召全国人民认真学习我的先事迹；再上国家工商总局去，勒令他们评双月堂当选今年全国唯一的一个先私营企业。他们要是都答应您了，您再来找我。这不难办到吧？”

“都行都行，全听你的。”苏天一殷勤地连哈腰带，脑袋一如啄米。

这句话在任何领域都通用，文化之所以珍贵，就在于它的稀缺。”

“敢情，全须全尾儿的原包装，一共是八锭。”金兆枫看上去满不在乎。

“咱们商量商量。”苏天一讨好地笑着对金兆枫说：“我拉下这张老脸求你了，匀给我成不成啊？”他看着金兆枫无动于衷的样，追问：“一锭怎么样？一锭也成啊。”

“苏先生，您不了解这小，上他当了。”左思南不忍心再当观众了，会意地笑着对苏天一说。“他每回

“到底怎么才行啊，祖宗！”苏天一急红了，拿了要上吊的作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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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老有灵早就神经病了。没灵了就休息休息，换换脑。其实啊，你的造诣和名声已经够的了，别没事儿找事儿地拿标准折腾自己啦，省省吧你。”侯先生善意地劝导着老朋友说。

“哈哈哈哈。”金兆枫终于甜地笑了，怡然自得地欣赏着苏天一被捉的窘态。

“那……不止一锭吧？”苏天一情急地问。

“好墨就那么重要吗？”金兆枫问苏天一。

“当然了，墨好心情就会好，好心情是好作品的基础嘛。我要是天天儿都使上好的老墨，灵涌动得肯定能赛上天下第一泉了。哈哈哈哈，说说而已。说说而已啊。”苏天一朗地说着笑着。使老墨的心境毕竟比使新墨敞亮好多了，画画儿的人全都这样儿。

“我们家就有！”金兆枫淡淡地说，但却象炸雷一样惊住了苏天一。

“哎哟，金先生，老兄弟，”苏天一急得不知如何谄媚好了。“您也太狠了，这不是成心吗？脆，您就心疼心疼我得了，只要是我能办到的，随您吩咐。”求人太难了，满嘴都是您啊您的尊称。

金兆枫满脸诈地问苏天一说：“要是匀给您了，您怎么谢我呀？”

“对喽，正经的乾隆贡墨，光被四表。”金兆枫摆开了主的架势。

“我这最近也不是怎么了，老是找不着灵，一儿创作冲动都没有，连张是样儿的作品也没画来。”苏天一抱怨着自己。

第二章满目光（34）慨然送贡墨

“苏先生，您的功力确实是厚的。就您上回送我的那张斗方儿，画得多啊，连笔带墨都到家，真是又简洁又明快又传神，所有见过的人都说好呢。”金兆枫笑着附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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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真的啊？”苏天一的声音变得奇地大，里透张的渴望和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