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黑放声大笑着。“跟我走，找饭辙去。”

上车，开路。

“上你们家附近吧。”左思南对虎黑说。“你把车停家里再来，想喝就尽兴地喝一回，我们吃完打车就得了。小事儿听我的，先回你们家。”

“思南真会疼人！行，就听你的了。”虎黑激地说。

虎黑家也搬离了原来住的院，住到崇文门附近的两楼房里。一家人和和气气地生活在宽敞的空间里，唯一的烦恼就是香火问题。

虎黑停好车，到家里换了一短打扮，兴兴地带着两个弟弟走一家不错的餐厅。坐下后，二话不说，酒菜。

很快，酒上来了。菜还要等些时间。

“喝着。”虎黑招呼二人一起倒上酒，说：“岁数儿大了，该步了。来，为了步，咱们一块儿一杯。”说完，一饮而尽。

金兆枫和左思南也随其后，将酒杯喝得底儿朝上了。

金兆枫来了兴致。“李白月下独酌的时候儿说过，‘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听上去风雅的，可他内心肯定特凄凉。咱们现在是举杯成三人，比李白幸福多了。李白的意境好，可他太寂寞了，一人自斟自饮还得拉上月亮和自己的影来作陪，远不如咱们！陶渊明《读山海经十三首》里说过，‘俯仰观天地，不乐复何如’，心理受跟我现在一模一样。哈。”

“君坦，小人常戚戚！”左思南看也不看金兆枫，冷冷地冒一句。

“往死了掐吧你们就！以后，有你们俩在，我那些文化圈儿的朋友就不敢再自己文采才没人儿能比了。他们不成，比你们俩差远啦。”虎黑悠然地欣赏和夸奖着两个弟弟。

席间，聊到了大家熟知的款爷们彩的发家史。相比之下，三人都觉得自己很清白。

虎黑说：“刚刚改革开放的时候儿，咱中国最先富起来的人就有两，一就是我这样的，有前科没工作，不投商海就得饿死；还有一是弟，他们不用力和脑力，仗着家里的权势捣资卖批文儿，靠的是政府和关系大生意。我这样儿的挣小钱，人家那样儿的挣大钱，没办法呀，咱们的爹妈不如人家！当然，也有好人挣钱的，太少了。再以后，才有的现在这些刚冒来的新大款，他们凭的是学问和知识，我佩服他们！”他看着小哥儿俩。“你们俩就是有学问有知识的人，还应该接着努力奋斗，别有儿钱就知足。再过十几二十年，千儿八百万就不成什么啦！”

第二章满目光（49）过瘾挤兑人

“你说得太邪乎了吧？”左思南说。

“邪乎？一儿都不邪乎！”虎黑非常肯定地说：“你们俩小的时候儿，三分钱能买一儿小豆冰儿，五分钱就能买一儿油的，双儿才一钱。你再看现在，几年以前的梦龙冰儿就六块钱了。你刚工作的时候儿，挣几十就不错，现在呢，一千块钱的工资都算是少的。你算算，这二十年的价翻了多少倍，吓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