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

周教授搭言了。“可他有别人没有的凝聚力呀。浒里有多少杀人越货的梁啊，他们敢反朝廷，却唯独听从宋江的吩咐。有这能力的人肯定是英雄好汉。现在的人觉得招安是毁人，那在当时可是大忠大义呀。你知四书五经吧，《易经》里有话：‘夫大人者，与天地合其德，与日月合其明，与四时合其序，与鬼神合其吉凶’。宋江算不上这样儿的大人，可也不至于是小人吧？你没领会施耐庵的意图，对宋江太有偏见啦！”

第二章满目光（65）谈史论忠

“我读过历史，也了解浅。《易经》里说的大人不是和小人相对立的大人，是专指王公贵族的。‘飞龙在天，利见大人’的大人不就如是吗？您不该拿大人与否来比喻宋江，应该用君与否来比喻他。我也说《易经》。《易经》里说：‘君学以聚之，问以辨之，宽以居之，仁以行之’，有这样儿德行的人才能叫君，宋江肯定不够格儿。如果我是皇上，我也喜愚忠的臣民，可是，我讨厌愚忠的人拉着别人也去当愚民。”他用手势制止住了周教授已经张开的嘴。“您先听我说完，我知您想说什么。您是想说，照当时的意识看，他那是带领大家弃暗投明，想一起走上光之路，让我别拿现在的光儿要求宋代的人，是吧？就因为我是现代人，我才这么讨厌他，如果我也生在宋江的年代，说不定我也心甘情愿地追随他呢。”

“你怎么前后左右全是理呀？”周教授的嗓音提了一度。

“就因为我本对宋江没有偏见，所以才有理呀。”金兆枫又说：“偏见是因为好恶形成的，每个人都会有，它代表了一个人对事的独到看法。司迁写《史记》的时候儿也是于好恶才把项羽这样儿的败寇看作大英雄并且把他写成本纪的。本纪是什么？它是用编年方式叙述历代君王或者实际统治者政绩的，是帝王的传记！有人说，司迁把没称帝的项羽写成本纪是对项羽亡秦的肯定，我觉得不是这样儿，我觉得这就是司迁的独到看法，也是偏见的一。刘备是中山靖王的后裔，是汉室宗亲，所以，古人对他的描写就有偏见，倒把最终统一三国的曹写成了雄，得到现在戏剧舞台上还把曹勾成白脸儿，白脸儿向来都是代表臣的呀！”

“周教授，别看他小就想欺负他。这小，转轴儿快着呢。”苏天一说。“得了，以后我再也不提宋江了，这个名字在我嘴里算是了绝育了。”

众笑。

“我还没说完呢……”金兆枫喊。

“你闭嘴吧，不能让你再说话了。”苏天一哈哈地笑着说：“你再说话，我们仨都得让你活活儿气死，最后就剩你一个气儿的了。哈哈哈哈。”

“小伙有学问，看过不少书。”周教授肯定着。

“我还差得远着呢。”金兆枫虚情假意着。“《大学》开篇不是说了嘛，‘大学之，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这才是我的目标呢。”

“很好，有追求，有志气。呵呵。”周教授像是在表扬自己的学生。

“苏先生，纸笔伺候，咱们练起来吧。”蒋先生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