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公司的事情等我看完您的清单以后掂量掂量自己的银再决定吧，如果我的银够数儿，那就没问题。明天我就能帮您联系瓷的买家。您也许和北京的大藏家联系不太多，其实，如果东西对路，手并不难。我不敢打保票，最少能帮您匀一半儿去。”他想了想。“这样儿吧，您回家之后把想匀去的瓷也列个单，附上照片儿，标上您的心气儿，我明天就想要——我得告诉买家品跟价格呀。”

“这两天我得事儿还多的，要不……”史大可沉思了一下说：“后天吧。后天一早儿我把公司的单和瓷的单、照片儿都给你送店里去，你明天就先清静一天吧。”

“我心里搁着事儿，能清静的下来吗？您这不是让我多受一天的罪吗？”金兆枫苦着脸埋怨。

“我能看着你活受吗！放心吧，金先生，一切尽在掌握之中，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的——我急着转手公司，所以，不可能穷疯了似地把你榔跑；我急着手瓷，所以，不可能价格得让你帮我找不着买家。放心吧，跟我一比，你舒服多了，命苦的人是我才对呀！你多了一天的焦虑，我却多了一天的煎熬。”

“你们俩可真够能贫的，说了这么半天，有用的话没几句，百分之九十多都是废话！”苏天一憋不住了，终于大声发话了。

“废话多儿不是省得气氛张嘛，再者说了，闲篇儿和正事儿一块儿聊不是更显着亲密无间嘛。咱们是朋友，又不是路人。”史大可笑了，声音像咏叹调似地辩解。

“对呀！”金兆枫不起好作用地说：“政府首脑之间的外谈判百分之九十以上也都是废话，要都说有用的，一个小时的会晤有三分钟就该散场了。”

“什么人哪你们！”苏天一被气得哭笑不得了。“我还说请你们两个大贫过平安夜呢，太不值当的了。瞧这意思，你们的正事儿就算谈完了吧？要是谈完了就都把脸朝着我，别跟我不在场似的。看着你们耍贫，我的嘴闲得直。”

“哈哈哈哈。”三人同乐。

“苏先生，我这儿有一轴儿金农的梅儿，想请金先生给看看，不知可否啊？”史大可脸上带着余笑的微波看着苏天一问。

金农，号冬心，是清早期著名书画家，扬州八怪之首。好游历，可谓“足迹遍天下”，工于诗文书法。金农约五十岁后，独创兼汉隶和魏楷（或称魏碑）于一的扁笔书“漆书”，笔画方正，棱角分明，横划重，竖划纤细，行笔只折不转，墨乌亮，恰似漆成。金农五十三岁后工画，长于鸟、人，间作山，尤喜画梅以自喻，构图拙朴，布局考究，密萼繁枝，梅以淡墨随意写之，随意圈成，并于老及萼上以重墨染，意境幽冷。金农代笔者甚多，画作凡其亲笔所为者，多偏于生拙；凡代笔者，则多偏于巧。另有枉自仿造者，则俗不古，漏百。

第二章满目光（89）新如旧故

“可以呀，我主了。拿来吧，让我也养养睛。”苏天一说。

“好嘞。”史大可起取一个老画轴，打开后平展在大班台上。“金先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