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不到东西饿得难受，她就脆闷在被里用睡意来抵抗饥饿。也不知睡了多久，她又被他叫醒，顾笙一手将她拉起来靠着床坐好，又把另一个手里的碗递到她面前。

前是满满一碗小米粥，闻着很香，可这香味却让阮悦熙忍不住皱了皱眉。粘腻又没什么滋味的粥是她这辈最痛恨的之一了。从小她最讨厌的就是生病，不是因为要打针吃药，而就是因为要连着好多天喝爷爷的寡淡地要死的粥。

“不是说饿了吗？怎么还不吃？”顾笙举着碗，微微挑着眉看着面前的阮悦熙渐渐面难。

阮悦熙知，这时候说能不能换别的之类的话一定没什么好下场，可她又确实不喜吃这个。犹豫了半天她还是不接碗也不拒绝，只这么跟他僵着。

陪她瞪看了半天，顾笙实在没了耐心，只有认输，直接舀了勺粥送到她嘴边。

好歹是老板亲自动手……阮悦熙犹豫了会，最后还是很给面，小心翼翼尝了一。等细小糯的小米一到她的味，她的表情才变得不那么抗拒。

粥熬得非常香，有淡淡的甜但不腻，而且里面还带着红枣的味。她这才发现，碗里漂浮的细碎暗红是红枣的和果。

“谢谢……”阮悦熙终于伸手接过了碗，了气就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她不知，到底是爷爷煮粥的手艺实在不算好，还是他买粥的这家店手艺太好。

等一碗粥快喝完，她用勺搅动着碗里最后一粥，着嘴有些依依不舍。其实一碗粥吃不饱，可是她不敢也不好意思这么跟他说。

“桌上还有。要吗？”顾笙伸手，示意她把碗拿过来。

“哦……谢谢。”

阮悦熙咬了咬，双手把碗放在他手里。不过她大概没注意到，自己说谢谢的时候那声尾音有多么愉悦。

带上房门来时，顾笙终于松了气。

想起昨天送她去医院时，她还是闭着，脸惨白，痛得都神志不清了，却还好地咬着嘴不哭声，只是抓着那鹿睡衣蜷缩在后座上呜咽。那时候他才发现，这个看起来弱得很的小姑娘，其实骨里有一份不可动摇的倔和在保护着她自己。

他想，如果一定要把她比成一动的话，那也就是鹿了。不是平日里她温顺乖巧的样，还是受到惊吓时会瞪着又怯生生的样，甚至是痛苦时默然承受下来的样，都像极了那些生长在原野上漂亮又的小家伙。

此刻顾笙正着难得的笑意站在灶台边盛粥，张远则却突然一个电话打过来，问他昨天早上推迟的会移到什么时候开。

“下午吧，下班之前的一小时开。我等下就过去。”顾笙一手握着手机，一手搅动着锅里的粥。

“今天？不在家照顾她？那要不要我等下送粥过去，我现在正好在饭店帮顾叔叔拿个文件。”

“她复原能力太恐怖，已经没事了。粥就不用拿来了。”

家里很安静，顾笙手里的大瓷勺在锅里的碰撞声音轻易传到了电话那，即使声音很细小，却还是被张远则捕捉到了。他惊异地问顾笙该不会是自己动手熬了粥吧，顾笙没回答，只是轻轻笑了笑。

从那个笑声里，张远则已经明显听了答案，他扶着额，只觉得自己对某人的反常行为已经实在是吐槽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