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你心里在意的不过是已经过去的那些事，”他的手心覆上那双攥地指节都泛白的手，“但是现在你们关系很好，说明叔叔没介意曾经发生过什么。所以很多事情，你也大可不必总把它当心结和负担，那些事不过是漫长人生中的一小段曲，是等到老了之后也可以拿来回忆的谈资而已。现在该的，不是一个劲地往后看，而是去争取当下和未来。”

前这个男人，似乎总是能在自己陷困顿迷茫的时候，那么及时地站来帮她解开这些疑惑。这样的男人，她真的只敢仰望，却不敢奢求。

“嗯，但是……以前不是的，”她终于收回视线，转看着他，“我以前对爸爸也很排斥。因为……”

阮悦熙忽然有些说不话，惊讶也好动也好，全都堵在她一时无法传递。她此刻微微仰着，近乎是用拜的心情看着面前这个比她大了近十岁的男人；他说的话，还在她脑里盘旋着。

可是她又很明白，她对这个男人的情，已经不再限于只是崇拜仰慕了。她早就开始依赖他，想念他，不知不觉中，已经把他看得无比重要。

“那对父女，”阮悦熙目光依旧舍不得收回，“曾经我和爸爸……也像那样，很难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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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悦熙看着覆在自己拳上的那只手沉默了好久后，终于愿意慢慢放松。

“其实……我现在的爸爸，不是我的亲生……”

悦熙压力最大的，还是像现在这样一坐下，周围同是排队吃饭的人就毫无顾忌地投来目光和细声议论。顾笙也许是习惯了，可她不是，所以此刻她不仅避着他的目光，同时还要避着旁人的目光。

她不知自己的这些事情要对他从何说起，她甚至不知，这些事情能不能对他说。

“可你和叔叔的关系不是很好？”

那个女孩，似乎像极了某个时候的她。

“那……我跟你说完我和爸爸的事吧，反正……反正你也知了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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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他早就知了。

顾笙这番话是说给她听的，可曾经，这也是他说给他自己的一席话。

其实这些事，她也一直很想和一个可靠的人分享，而现在，前的顾笙便是。她知他真的不会对自己的家抱有异样的目光时，她便想说来。因为一个人的心里埋藏着太

“我知。我当然知叔叔不是你的亲生父亲，你们连姓都不一样，”他有些心疼她，却不敢表，只是小心地执起她的一只手，放在手心中把玩，“其实之前爷爷也跟我说过这件事。但亲生或不亲生本不重要。血缘不是联系起一个家的纽带，家人的才是。”

顾笙顺着她视线看到那一桌，只觉得心里暗暗一。他记得那时候在医院时，阮悦熙的爷爷跟他说过，阮悦熙他们一家是重组的家。

“在看什么，看这么专注？”顾笙见她视线久久没有收回，倾靠近她问。

是啊，在意有什么用，后悔又有什么用，一切都已经过去了啊。现在的她，也不是当年那个缩在保护壳里，用利刃去无知伤害所有人的懵懂孩了。

其实算来，他的人生已经走了三分之一。而他也在这三分之一的生命里，了无数个权衡和选择，该拿起和该放下的东西，也曾经沉重地让他无法面对。可最后，他还是走过来了，面对了。他一直都会告诉自己，过去的便不要再回看，因为人生直到终止的那一刻之前，都总是在不断向前的。

神躲闪地到游离了一会，阮悦熙忽然就把目光定在了不远正在吃饭的一桌。那桌坐的应该是对父女，中年的父亲小心翼翼地把菜夹到了女儿碗里，穿着校服的女儿似乎是生气了，又把碗里的菜忽地丢回到父亲碗中，一摔筷，不肯吃了。

阮悦熙忽然停在了这里，原本亮晶晶的眸此刻却很是黯然。她一不安，手就会地相扣攥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