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所幸他的状况没有她想象中的场景那样可怕惨烈，可是看到这样躺在面前的人，她泪还是落了，却死死咬着嘴不敢声，怕吵到他。她甚至不知自己还可以碰他哪里，医生说除了右手骨折，他受的是轻微脑震和腹脏的内创伤。她害怕碰到任何一个地方，都会造成多一次伤害。

他声音都是哑的，动都不能动，还看电视！

医院里很冷清，此时三人间的病房只有顾笙一个人病人。护士安顿好他，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就去了。

“病人没事了，本问题也不算非常严重，只要这几天观察，情况好的话恢复就会不错。”医生说着，指挥着护士将顾笙推回病房。

阮悦熙一下都说不话，就看见他微微眯着，慢慢转看着自己。

是啊，他一定不会有事。她相信上天不会对她如此恶劣的，不会在带走爷爷之后，又带走他。

“爸爸，你们回去吧。我留在这里。”阮悦熙倔地抓着床尾的栏杆，不肯挪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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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的时候，她脚都已经是轻飘的，使不上力。她先前脑里七八糟地想了很多车祸现场的样，几乎要崩溃，可是她却本不敢想象，他到底会变成什么样。

她差说“又不会死”，可看着他，那最后一个字却像是刀一样划在她心上。刚才真的只是差一，或许就再也见不到这个人了……

“落掉一年你又不会怎么样，为什么还要看……”

或许是太累了，哭了那么久，现在坐在椅上看着他，她的睛却疼得都要睁不开。她试着将趴在他手边，蹭着他，闭了闭，却觉得这个姿势异常安心，便像只猫一样弓着，随后竟然立被睡意席卷地渐渐失去了意识。

可是手术室前的人，却完全是另外一番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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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是重的消毒气味，白床单加上惨白的日光灯，衬得他更是毫无血，他发糟糟的，眉锁在一起，嘴裂地开始脱，闭着似乎是昏睡过去。虽然被换了一洗得半旧的净病服，可他看起来还是前所未有的狼狈，还有他右手上的绷带，被包得比左边手臂了一倍。

直到将近七，手术室的门才打开，医生护士推着床来的一瞬间，阮悦熙才松开了已经被握地发红的拳。可她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差绊在地上，幸好姜涛一把扶住了她。

狠狠了一气，指甲已经掐了手心里，“他也不会有事的。”

“别笑了！不许再笑……”

她就像个｜了气的球一样在椅上，差又落泪，气势尽扫。

甚至，她还没有尽到一个妻的责任，想说的话，她通通都还没有说来。所以，他不能有事。

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医院周围的民居都已是万家灯火，可以想象在这个夜晚，每个人的家里会是怎样的场景。

她家人也到此松了一气，此时已经是晚饭的，原本何青说就在医院附近随便吃，可是大年三十所有周围店铺几乎都关门歇业。

“吵到你了？”

姜涛原本还不放心，可是何青却是将他和姜宇拉走，只留下阮悦熙一个人守在病房，照看顾笙。

可被骂的人却不生气，只是弯起低声地笑。但好像是笑地有些过了，估计牵扯到了伤，他眉锁地更，闷哼了一声。

阮悦熙这下是真的来气了：“动都不能动了你嘛看电视，都这样了还看！落掉一年的晚会又……”

他……他居然在看电视！还是看节联晚会！

“那回去把饭带过来吧，反正了饭在家都还没动。熙熙，你跟妈妈还有小宇回去，我留在医院。”姜涛拍了拍发楞的阮悦熙。

等她醒过来的时候，还没睁听见房间里有电视的声音。她好像记得病房里的电视是没开的，还以为是自己的幻觉了，可是睁开，她却被吓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