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楚地表达自己的意思了一般，又忽然顿住。

黛玉却突然觉得自己已经猜到了湘云刚刚将要说的那句话——毕竟这一晚上她也是亲历，而值得贾家人关注的，也不过是那一件事罢了。

但是这样的事黛玉哪里敢胡评说？虽然现在不至于“非议皇家事”会被杀，但是在问题上大家还是会稍微避讳一些。尤其在贾家，从上到下都已经笃定元会成为太妃了，这时候却另生波澜来……

湘云虽然不是贾家人，但是她关注的原因既然黛玉已经猜到，那就更不会和她搭这个话。黛玉闭着，趁着湘云还在斟酌措辞的时候翻了个，假意睡意变地糊着说：“云妹妹，还是快睡吧，不然明天要几才起呢……”

*

晚上睡得晚——虽然为了堵湘云的嘴黛玉假意先睡着了，但是真正睡却已经过了凌晨三了。第二天早上将近十，鸳鸯才上楼把几位少爷、小唤醒——原因还是因为史家的司机就快到了，要把湘云接回家里去呢。

黛玉一醒来才知已经这个时候了，她也有些不好意思，主动揽了叫醒湘云的活，让鸳鸯去隔叫宝玉去了。

湘云睡得比黛玉熟些，不过睡眠时间摆在那里，到了这个时候确实也该睡醒了。黛玉轻轻拍了拍湘云的手臂，湘云就着睛翻了个，嘟囔着问：“林，几了？”

“十了。”黛玉转下床，留湘云在床上醒盹。

待黛玉洗漱好来，湘云正坐在床上穿家居服，手机摆在侧，似乎刚刚查看过，脸上的神也有些不好。黛玉心知，史家司机过来之前湘云的婶婶肯定是要提前发消息通知她的，湘云应当是看到了那条消息，又不太愿意回家，所以才有些气闷。

对于黛玉来说，史家的事就更是别人家的庶务了——也许整个贾家上下，也只有贾母有兴趣知。黛玉没有打扰湘云，拿起手机就先离开了房间。隔宝玉的卧室门并没有关，里面传宝玉向鸳鸯撒的声音：“好，你就让我再睡一会儿吧！”

鸳鸯又尴尬又无奈，只好用别的事来劝他，“你史大妹妹家已经派人来接她了，等下就要回去了，你还不起床送送她啊？”

这话对宝玉倒也有作用，他的声音之中瞬间多了几分清明，“云妹妹上午就回家去啊？”

“是啊。”鸳鸯轻笑。

屋内传来动静，似乎宝玉这就准备起，黛玉忙继续往前走下楼。今天是元旦的正日，虽然贾家不大重视这个节日，但是晚上也如同约定俗成一般地全家人同坐下来一起吃一顿饭。邢夫人还没到，李纨和凤也不见影，贾母和王夫人正坐在大起居厅里聊天，黛玉隐约听到贾母低沉着声音说：“下午大丫回来你问问她……她们小辈怕是也没在意，还是直接问她自己的好。她要是能拿住了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