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如果这时候宝玉下楼，那可就说不准了。探之前虽然没说太多，但是从她言语间透的那一，黛玉也猜赵姨娘对宝玉是早有不满，所谓“羡慕、嫉妒、恨”，要是在此时看见宝玉，或许原本有可能平息下来的事态就又会发生变化。

好在下楼之后，虽说李纨已经带着三和贾兰一起过来了，但是赵姨娘母却已经离开。黛玉着意观察探脸上的神，发现她只是边的笑容有些许僵，但是接人待还是同平时一样，这才放心下来。

宝玉眉微微一皱，随即会意地了，“多谢林妹妹告诉我，那我就先不下楼了，再回房间躺会儿好了。”

想到这里，她轻轻拽了拽宝玉的胳膊，拉着他往门边又走了两步，用气音说：“三妹妹的生母带着她弟弟过来了。”

只听这句话，黛玉就知宝玉还是很看重探的，不忍她左右为难。黛玉正准备和宝玉告辞回房，就听见“咕——”的一声，这声音说不上大，但是在这安静的走廊内却也能听得分明。宝玉尴尬地挪了挪，黛玉却“噗嗤”一声轻轻笑了来。

家辛苦，每天早晚归，几个弟弟妹妹也都被教养得好好的，一个个懂事知礼，学习也好，老太太也不曾偏心了哪个，多请人来教，怎么有亲妈带着的反倒养不好了，还怪在老太太上？更何况，依我看，环兄弟是小孩，一时好上了音乐，难是什么过错不成？总比整天揣着坏心算计人，或是只知打牌闲磕牙来得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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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姨娘和贾环是什么时候离开贾家的黛玉也不是很清楚，中午鸳鸯上来叫宝玉和黛玉下楼吃饭的时候她还有些踟躇，生怕下楼之后撞见什么尴尬的场面——万一赵姨娘还没走，探又过来了，那个场面真的是在脑里稍微一想都觉得尴尬。

黛玉也回了他一个理解的微笑。

虽然几位长辈，连带着凤、探在内，都没有把太多的情绪在脸上。但是刚刚那两位不速之客的到来，想必也并没有瞒过任何人，迎和惜就直接把小心翼翼地态度摆在了表面上，李纨城府稍微些，再加上她平时就不太发声音，今天更是安静，连带着贾兰，在饭桌上也只敢闷吃饭，菜都不敢多夹。

后面这几句话几乎就是明着在嘲讽赵姨娘每天闲的没事不安好心了，不过凤也不敢说得太过，赵姨娘在老太太中固然无足轻重，但是贾环确实实实在在的贾家孙——就算是私生，不得贾母看重，那也是贾政的亲儿，不能随意疏忽地对待。因此在嘲讽完赵姨娘后，凤又缓下语气，安起贾环来，“当然，环兄弟今年已经三了——这可是最关键的一年，你喜唱歌没什么不对，但是大学可不能不上。你若是真的喜，嫂帮你找个老师，到时候上音乐学院，学来就更有息了。”

黛玉知宝玉这肯定是饿得了，不然也不会直接开问她有没有吃的，她记得房里有半袋饼，是昨天当零吃没吃完的，于是就了，回房间拿了来递给宝玉，宝玉一边谢一边着急地就往嘴里了一块，黛玉怕他噎着，又忙拿给他喝。

黛玉在楼上虽然只听到只言片语——就算完全没听到，她也能猜到凤对赵姨娘是肯定没有什么好话的，只是凤对探这个小姑也向来亲善，而且她为人能，或许真的能想一个让大家都满意的办法来。

饿肚这事确实很难遮掩，宝玉索破罐破摔，问黛玉：“林妹妹已经吃过早饭了？你房里还有没有吃的？让我先垫垫肚就行。”

*

宝玉就这么一边喝一边吃完了那半袋饼，似乎还有些没吃饱，他往外走了两步听了听楼下的动静，又扭朝黛玉苦笑，“算了，再等一会儿就能吃中午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