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是白开，我现在把脑袋摘下来给你当球踢去。”

周明一愣，这才猛然想起来，以凌远的那儿酒量，那三大杯下去，现在早该彻底昏过去了，断不能这样连脸都不变，看看凌远，他不置可否，周明倒是放下心，张志祥站住回，目光在韦天舒和凌远上转了转，“还是酒，那不重要。凌远，这个姿态肯，却是难得。我啊，其实等着你肯给大家敬这个‘酒’等了久的时间，也生怕你终究不肯给大家敬这个‘酒’，却自己背着人把自己趴下去。”说罢，微微一笑，往妇产科的开山老主任，如今全国最著名的生专家那桌走了过去。

第二十四章3

院长与大外科另外两位如今学术地位颇不一般的专家主任一起过来敬酒，更还有建院这多年来，算得上贡献最大的院长张志祥也亲自过来，妇产科的几位主任全都站了起来迎，纷纷说的都是与往年无异的话，然而，这却也是许久以来，凌远一次这样与妇产科的主任们谈笑；苏纯与其它年轻大夫坐在一起，目光努力地穿过凌远边的人，落在他上，看着他得地寒暄，微笑，固然是礼节的客，可是，他脸上却也少了分沉的颜，多了一温和。她看着他，便只为了那分温和，心里竟是有如释重负的快乐。

他在博住了5天。她足足陪了四个晚上。每天下了班就过来，看着他吃了给胃血病人的特殊饮，给他垫枕，在他反胃的时候帮他着后背，而更多的，是他闭目想着什么，抑或打开电脑看各文件，她便就在病房的沙发上坐着，看书，复习病例，查资料。很长一段时间就这样不说一句话地共存在那个空间里，抬，就能看见他的地方，仅是如此，让她觉得满足。

凌远院前那天，那位‘许伯伯’又来了，这次，没有等凌远说，她便找了个借去，在周围卖衣服的小店转着，被无数店员如一辙地赞‘小材苗条’，‘气质真好’的同时委婉地批评她穿得不够时。苏纯已经记不起来上次认真给自己选衣服是什么时候总是提不起兴致那个时间。不够时的批评也并非一次，她从前从来不太理会任何销售从业人员的建议，而今天，或者就是过于无聊，或者就是想让自己有开心……或者……她居然在那些小店里，由着他们的建议，买了不少东西，有短短的靴的裙，有绣的围巾，有大翻领的衣，有大喇叭的仔，甚至有零零碎碎地衣项链，木质刻的发箍。这些衣服她想象不什么时候会穿，然而提着大包小包的觉，有某类似很小时候，跟着妈妈和许楠一起办年货的快乐。

接到凌远电话的时候，她正把一件自己觉得过于哨的衣穿在上，店员小在旁不停地劝说，说她这样气质端庄的姑娘，就趁得住俏，穿轻佻人上是俏，穿端庄人上是华贵……上她刚刚买的短裙就更好……

这时候凌远的电话过来，问她在哪里，她随答，“试衣服”，凌远似乎很惊讶地，‘啊’了一声，她忍不住便说，“快过年了。我习惯年前买新东西。”

“我去找你。”凌远说，问她在哪里，她想说他不要折腾，然而对着他，似乎最终总是习惯服从，于是也就报了店名。挂了电话，她在看见镜里的自己，赶要把这件衣脱下来，售货小却使劲地劝，说她一穿上之后整个人换了个风格，又说小你长得太正，就要穿得夸张些既不会过，又显了。

苏纯实在不太信这瞎扯，然而心中却莫名地好奇凌远看到她这个样的反应，于是犹豫着犹豫着，终究还是没有脱下来直到凌远站在门，看着她放声大笑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