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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身体。再事儿赶事儿不是更麻烦。放心,我们不会让他出事的。绝对不会。”
李卫国站起来,点头,冲这女大夫道,“你说得对。我这个孩子……我这个孩子,从小,最不愿意破规矩,什么事儿,能简单地不走规矩办的,他宁可费事复杂地来。我还记得他不过是个中学生时候,平时温和的性子,结果为个事情劝他大堂哥说,如果人人都想捷径,最后全都乱了,谁也不敢说不受祸害,如果人人都能按规矩来,大家的事情一起好办。你说我这个孩子,他是特别聪明,还是特别傻呢?”李卫国说着,眼泪几乎又要淌下来,别过头,再次说了声‘拜托你们,等他妈妈到了,我们再一起进来陪他一会儿。’就快步出去。
待得李卫国出了病房,郁宁馨在李波身边坐下来,怔怔地望着他,伸手极轻地抚摸他的眉毛,脸颊,
“我知道,你心里就算惦记到第一百个第二百个人,也不会想看到我……所以我就趁你不会看到时候,不会听见时候,照顾你,跟你说一会儿话。你一定要好起来。你好起来了,我宁可……宁可,”郁宁馨仿佛下了很大决心似的,声音发颤地说,“宁可以后就从你视线里永远地消失掉,不烦你,不让你讨厌,不让你心里讨厌,还要努力地给我平等和温和的对待,那么费力气。虽然我真舍不得。我宁可让你讨厌我,也死皮赖脸地赖在能看见你的地方……你不知道我看见你多么开心啊!虽然你讨厌我,可是你说的话,做的事情,这所有的,都是我觉得最好的。我小时候想象人应该这么做事的样子。可是一直,我身边的人,都不是这么做事。没有人这么做事。李波,你不知道,即使就是每天看见你是这样的,哪怕就是看见你对蒋罡有多么好,我都觉得,幸亏我没有在我妈妈自杀的时候,也死掉。所以能碰见了你。然后,又有了凌欢,王东,许护士长,然后周主任,我总觉得,如果不是因为有你,我没有可能忽然好像被上帝打开了门一样,看到这么多我想象过的,却没有看到过的。”郁宁馨说着闭上眼,双手抓着消毒衣的下摆,“可是,我在这里许愿,只要你能好好地恢复成以前的样子,我就听我爸的安排,离开这儿,管是出国还是去哪儿。本来我是宁可死都不听他的。现在我拿这个跟上帝换。”
第二十九章4
“你下次别啃我脖子……我要讲课。现在的学生一个比一个明白……”
李波一边打领带,一边无可奈何地看着镜子里自己脖子一侧的紫红色吻痕,虽然是埋怨着,但是分明含笑,他的笑真好看,明朗的,又暖洋洋的,仿佛能让她的心在其中融化掉。
玻璃,门框,钢钎,鲜血,他伏在地上的身子,冰凉的手。
蒋罡再次从同一个梦惊醒时候,冷汗浸透了衣服,她抱着被子发抖,当意识到是个梦的时候,心里有一种狂喜,然而下意识地想钻进李波怀里,让自己太受惊的心安慰安慰时候,却发现,这竟然是医院的病房。
肘,腕,都包着纱布,膝盖和脚踝也火辣辣地疼,蒋罡先是茫然地看着天花板,随着意识的回来,她几乎尖叫出来,毕竟还是忍住了,翻身下床,而这时候凌欢却从门口走过来抓着她,扶着她坐回床上,“你脚腕扭伤严重,不要跑。”
“欢欢,我要去看他……”蒋罡手抖着,想站起来,却被凌欢伸臂抱住,把她脸贴在自己胸口,轻轻拍她的背,“他好好的。好好的,手术很成功,他睡着。等你安静安静,我陪你过去。你看,大家特地让我守着你。让我照顾你。”
“他……他真的,”蒋罡发者抖问,“真的……还好?没有……没有……没有恶化?”
“不骗你。如果他不好,我们怎么敢作主不让你过去?”凌欢柔声道。
蒋罡如石化似的坐着,然后,一点点抱着膝盖缩到墙角,不管凌欢再说什么,她都不再说话,凌欢叹了口气,“你再休息一会儿。”说罢轻轻关门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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