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让她项目技术总负责了；从工作状态来，蒋罡心里想起若挂心甚至烦恼无奈的事，一时都忘记了与同事客气，低察看手机留言，对着那条好几个不同的人发来的同一个消息，在总参谋楼前，站了良久。

而后，那天夜里，她再次把那一沓已经用掉了大半的信纸找来，给婷婷，写第15封信。

“婷婷，

刘谦死了。在刑警队找到了可以将他定罪的证据的时候，可算得是畏罪自杀。

当我得知这一消息的时候，既没有意外，也没有惊喜，而却是想到许多的人和事，自己冲动的愚勇和莽撞，觉得后怕，觉得惭愧，更觉得幸运。

小波在很快康复，许楠虽最终因小波的劝说，并未在公众面前言明所有真象，但是她在谢幕时候的慨，依旧不意外地被小报记者跟踪追挖，而因为刘谦医疗案的轰动，很快，这分消息也被暴来，这极大地加了办案的压力和力度，然而，她确实被一些人议论，诟病，嘲笑，侮辱。

我在那一段时间，简直有了严重的迫症，怕去看相关新闻，怕看和听人们的议论，又忍不住地打开看，为每一个嘲笑和侮辱痛心里，抱歉和惭愧，为每一个支持和理解，有片刻的释然和安。

我不能不让自己去想，假如不是自己，一切不会是现在的样，而更因此恐惧那个可能很糟糕，很难面对的结果，付了鲜血与平静的生活，却依然不能得到曾想求得的公平与公。你知的，我曾在之前的信里对你说，而其实，我所对你说的，已经是我克制又克制的结果，我内心真正的恐惧，远远要多于我所能说的，午夜梦回，我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惊惧，忧虑，茫然，甚而当有一天，有人在许楠木偶戏小歌剧作品的网站肆意谩骂时候，我再度怀疑，我是否能跟小波走得下去。我确实懦弱，真的无法在自己把许楠推到这样一个境地的时候，再安心地占据她这一生曾经拥有的最温最幸福的分。

即使我知，什么也赔不了她，小波也已经不是她从前的小波，可是我确实难以面对。没有那样的勇气和力量来淡定地面对一切。

我才知，曾经以为自己拥有的执着无所畏惧，其实，怕只是因为在从前的日里，那些足以让自己畏惧和弱的东西，距离，实在是太遥远了。

上帝真的是对我足够仁慈。

让小波好起来，让许楠，没有失去过多。

当许楠告诉我，她要和她先生去海南度假时候，我连续问了好几遍，真的吗？他没有怪你吗？你确实没有骗我？

她叹气，说，我到了，会发照片给你的。

我居然，极其婆妈地再度追问，他真的没有怪你吗？

许楠发了好久的呆，然后对我说，‘小罡，我报案时候那段无意录下的录像，是因为那天，刘谦敲门之前，我正在想把仔仔扑击飞虫的矫健录下来给李波回来看，听见敲门，就把摄像机放在了一边没有关……而从前，我都不知它的存在。我自己当时完全混了，之前没有想过报案，自然也没有再去回想；那是镇扬在收拾我的东西时候发现，存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