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波咽了，脑有发木，正想措词，凌远忽然瞧着他，“我有个很私人的很不讲理的要求……”

“什么？”李波笑，“你经常有不讲理的要求。”

“我知周明今天中午去，傻冒似的买了将近一手提包的零。”

“你这睛脑袋可真是……”李波叹息，“完全是耳听六路，观八方，中枢理还能分门别类……”

凌远也不理他，继续说，“他肯定得是要让你送过去给谢小禾。他这猪肯定没那个脑顾虑林念初心情。你别给谢小禾，待会儿你再去买它5倍，然后一起散发给前线女孩们。反正又不是特效药，谢小禾少吃两也死不了，她拿着了也会分给别人。周明自然会给她电话，她应该明白，不会说破。”

李波目瞪呆地瞧着凌远，脑袋努力地转了半天才明白过来，“人家林大夫不见得有那么小心……”

“我替她小，我看着烦，行不行？”凌远的样竟有气急败坏的蛮横。

李波再度了长气，哭笑不得，才要说话，忽然见凌远底的一丝黯然，心里有些微的震惊，想想，瞧着他，“你有什么要让我单独给林大夫的没有？”

“幼稚无聊。”凌远扯了下嘴角，“别跟我罗嗦了，赶休息以及跟你媳妇撒去。”

待李波去，他再又去手术室走了一圈，把外科最近必须手术的病人的情况大都了解了，再回来，关上门，拨了林念初手机，并不意外的，没人接听。他却并没挂断，只是自己靠在沙发里，把耳机带上，一边看一个明天要手术的患者病例，一边如同她就在边一样，絮絮地说起这一天的一切，甚至是，叫了许乐风那声爸爸。以及方才对自己叫那声的原因的怀疑。说到那里时候他心里有些异样滋味，然而说来了，似乎舒服了一。

“我好像已经习惯了想跟你说话就可以跟你说话。也觉得这样就很好。突然，你隔离，我心里很害怕，怕你会消失掉。”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放下了手里的病历，枕着胳膊，“念初，你千万别消失。”

他说完这句话心里平静了些，而倦意突然就来了，没有1分钟，他依旧挂着耳机，睡着了。

接到李波电话时候，蒋罡正抱着一本老相册，津津有味地把李波小学毕业全班合影，初中毕业全班合影，中毕业全班合影，摆在一起比着。更大的兴致不在他，却在看合影里漂亮些的小姑娘。

“在什么？”

李波上耳机，平躺在值班室的床上，看了表，7。下定决心，明天早上之前，不准备在脑里装任何有关飓风或者任何其它工作信息，一边拨了她电话，一边拿来夹，里面有张她5岁时候的照片，照片里她穿着土掉渣的，拿大人的旧军装改的衣，塑料凉鞋，扎着惨不忍睹的羊角辫，抱着一只纸碗冰淇淋吃，那只纸碗盖住了小半张脸，两只如同卡通娃娃般的漆黑大，却显得额外灵。

“我已经赖回爸爸妈妈家，搬你以前卧室，”蒋罡乐，“正在翻你的相册喂，有没有不许动的个人隐私？以前的红颜知己，梦中情人什么的……”

李波听得她真搬回去了，心里踏实好多，笑，“随便翻随便看，我光明磊落，不怕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