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能看见他们，都好。你不懂，我长到这么大，突然发现，除了妈妈爸爸，居然有他们……他们太重要。可是他们现在就在最前面。我很害怕……”苏纯说得语无次，拉起了沈之诚的胳膊，把泪鼻涕都抹在了上面。

下午四，凌远开始收到各科递上来的，明天第一批驻飓风隔离区的名单，并不所料地，凌在名单上，虽然不所料，却还是拿着写了凌名字的那张纸，发了半天的呆之后，给母亲拨了个电话，听见母亲的声音时候，很不争气地，心加快，手微微发颤。

“妈妈，”他抓着办公桌的桌沿，努力让自己的语调平静一，“您应该听说了，我们医院是第一批飓风定收治医院，……”

“年轻，技术好，好，”母亲打断他，“确实太符合第一批去的条件了。飓风既然全面爆发，你们第一医院肯定要成为定医院，这孩，如果不第一批要求去，那倒不是她了。”

“妈妈，可能她也是因为……”

“因为她真正的医学世家。”母亲再度打断他，“她外公，抗战刚胜利，就带着全家回国，2年之后，实在不满重庆政府，再去国，本来已经安家，几年之后，又因为周总理的告海外同胞书，再度带着一家老小回到北京。10多年，不知写了多少教材，带了多少学生，制定了多少准则……然后自己挨了多少批斗，被吐过多少唾沫粘痰，扫了多少厕所……但是到临终，还在心心念念哆哆嗦嗦地修订新诊疗规范。她爷爷，跟她外公外婆在国一个医院工作，之后一条船回国，后来先后地蹲棚，扫不同楼层的厕所，一样的帽，被贴差不多内容的大字报……可是，也像她外公教育她妈妈一样地，教育她爸爸，当医生好。治病救人。不在什么样的世里，能够一个有能力挽救生命的人，都是幸福的。然后，我们……就都又穿上了白大褂。小远，你什么都不用跟我说了，就算的二哥不是医院的院长，她是我们的女儿，也一定会去；我这个娘，什么都着她，惯着她，恨不能她更舒服，自私，可是这个时候，没法拦着她。我说不任何理由拦着她。我和你爸爸，也都给各自的科室报了名，我们虽然年纪大了，但是经验丰富，也不错，也没有什么负担，人手不够的时候，都是随时可以补充上去的。”

凌远抓着电话，好了一切准备被母亲埋怨甚至讥讽，这时候，忽然觉得惭愧，更有许多说不的激，这样的激和这样的惭愧，其实，一直以来，就是他对母亲的情；他无法欺骗自己，对自己说，母亲在自己心里，如同父亲哥哥和妹妹一样，不需要激，也不需要惭愧，只有亲，而这无法欺骗的真实本，又会让他对着母亲，越发地诚惶诚恐。

他沉默着，过了半晌，才再说，“妈妈，，现在真的是技术骨了。”

“毕竟是我们的女儿啊。”母亲叹息，这时声音已经微有哽咽，“她从小让我惯，后来又有哥哥们，不好好念书，淘气，懒，耍小聪明……可是怎么惯，我的，她也不是个小，也不是个纨绔弟。既然……咱们家养不个真没息的闺女，这会儿，还有什么可说的？”

“妈妈，”凌远了气，握着话筒，缓缓说，“我们从前毕竟没有这方面的实际作经验，第一批去隔离区，会是最危险的……但是，我尽一切努力保护包括在内的医护人员的安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