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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我只知道我感到肩头上挨了一下,就像重重地挨了一拳似的。我的发动机起火了,我使劲拉一下操纵杆,天晓得,它就跟折断了的脖子似的。我四面看看,发现没有了机尾。全部被打掉了。我打开座舱罩,解开降落伞背带的扣子,从里面爬了出来。我甚至不知道自己烧伤了,可是火焰一直烧到我的脸上,大部分烧到嘴旁边。我只是在盐水刺痛的时候才感觉到。〃伽拉德叹了口气,向屋内扫了一眼,他郁郁不乐的眼光停在那个生硬的、发出臭气的士兵身上。〃于是我到了这里。战争怎样啦?德国大夫说战争实际上已经结束了。自然这是假话。〃维克多·亨利尽可能把情况说得好些。飞行员点点头,快活起来。〃这才像话呢。〃bsp;《战争风云》第三十五章(7)
钟还在滴答地响,那个卫兵打了两下喷嚏,吓了他们一跳。他的脸变相了,眼泪从他的脸上流了下来,但他还是照样死板板地站着。〃怪就怪在这里,〃伽拉德说,〃你从这儿出去要跟一位德国空军将军共进午餐,而我仍然是枪口下的一个囚犯。我想你最好赶快走吧。〃〃不忙,拿几支烟去,我很想把这一包都给你,只是这个傻小子也许会认为这事有点蹊跷,因而引起误解。〃〃哈!管他叫傻小子一点不错。你考虑得可真周到,先生。〃伽拉德抽出几根香烟,然后被一时的感情所驱使,忽然把那包香烟递到卫兵跟前。这个德国兵的眼睛上下移动一下,急促地摇一下头,好像一匹马在赶走苍蝇似的。伽拉德在旧香烟头上接了一支新烟。〃嘿,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办到的,不过我要谢谢你!谢谢你!你对我的帮助比你猜想到的要大得多。〃〃嗯,主要是靠运气,不过我终于找到了你,心里还是挺高兴。〃飞行员歪扭着脸咧嘴一笑……他那扎着绷带的嘴左边好像冻僵了一般……说:〃怪不得帕姆认为你什么事都能办到。〃帕格抬头看了看那只旧钟。钟面已经模糊不清了,不过指针差不多已指到正午。〃我想我最好不要让将军等得太久。〃〃当然啦,先生。〃飞行员瞧着卫兵,又加了一句。〃不管怎样,我老忘不了这个傻小子,他叫我不舒服。〃在维克多·亨利把电话筒从挂钩上拿下来的时候,钟敲了十二下。他又放了回去。〃告诉帕姆我就会看见她的。〃伽拉德用坚定的口气说,暗示他有逃跑的打算。〃小心些。〃〃相信我好了。你知道我要为谁活着。到时候我们要找你当傧相,只要你在千英里之内。〃〃我要是在千英里之内,就准来。〃帕格坐车穿过里尔时,就像他上次坐在餐车里一样,再次注意到德国的统治已经稳定下来。细雨蒙蒙,在这个大工业城市的灰色街道和林阴道上,法国人在法国警察的指挥下,驾驶着带有法国牌照的法国小汽车,在法国店铺和广告牌中间忙碌。只是这儿那儿有一张用德文粗黑体字写的公告、一个在街上或是在大楼入口上面的告示……常常写〃禁止入内〃这几个字……以及德国兵坐在军用卡车上巡逻的刺眼景象,使人想起希特勒是里尔的主人。毫无疑问,这个城市已经遭到掠夺,只是方式比较文雅,比较有条理。帕格听说过所采用的手法:德国人购买大部分东西都用不值一文的占领区货币支付,那些明目张胆的掠夺者征用了物资,只给一张毫无用处的收据,可是使用这些手法的过程却一点也看不出来。里尔街上熙来攘往的行人看上去有点消沉,不过维克多·亨利见过的法国人没有一个看上去不是消沉的。这儿跟在火车上一样,新秩序看来要维持一千年。那位会拉大提琴的将军戴一顶高高的德国空军军帽,穿一双闪亮的黑皮靴,披一件拖到脚边的笔挺的蓝灰色军用雨衣,看起来比从前更高更瘦更凶狠了。中尉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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