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周围毫不理会的英国客人的声音更显得大了。〃这些英国人是什么的？〃娜塔丽问泽尔斯顿。〃寓公。他们住在这儿是因为东西便宜，又没有给制度。同时，我猜也因为这里不在德国空军的轰炸目标之内。〃泽尔斯顿说。〃英国大使馆的官员并不特别希罕他们。〃〃你刚才引的海涅那段话很了不起。〃拜对斯鲁特说。〃我在津的时候写过一篇关于海涅与黑格尔的论文，〃斯鲁特微微笑了笑说，〃海涅很长一个时期为黑格尔所引，后来他又摒弃了黑格尔。我曾经把那段话翻译来，作为一本书的题词。那段话的辞藻华丽，就像耶利米那样。犹太先知们都是一脉相承的。〃他们正喝咖啡的当儿，一粉红的聚光把这昏暗的房间分成两半，灯光照在小小演奏台上一块灰的幕帏上。奔奇·泽尔斯顿说：〃这就是他。他是最好的法都歌手。〃〃最好的什么？〃拜说。这时，一个脸苍白、黑睛的年轻人穿着镶了厚边的黑外从幕后走了来，手里握着一只葱形的吉他琴。〃法都歌手，命运歌曲。十分凄凉，牙味十足。〃年轻人的琴声一响……烈、尖锐、悲伤的琴声，节奏铿锵犹如锤击……菜馆里就静了下来。他用一清脆、亢、哨的嗓音唱着，一双黑睛四下里打量着，聚光灯把他那隆起的前额照成了粉。娜塔丽悄悄对泽尔斯顿说：〃唱的是什么曲？〃〃是支老曲。是学生们常唱的法都曲。〃〃歌词的意思呢？〃〃啊，歌词永远是不重要的。只那么一两句。刚才唱的是：'闭上你的睛。闭上睛生活就会简单一些。'〃想看书来

《战争风云》第三十八章（6）

这对新婚夫妇的目光相遇了。拜把手放在娜塔丽的手上。年轻歌手唱了几支曲。时而迅疾，时而缓慢；时而如泣如诉，时而快激越，甚是别致。显然这就是法都的华，因为每当他在唱一支曲的中途表演这些腔时，菜馆里的牙人就鼓起掌来，有时还喝采。〃得很，〃一支曲唱完的时候，娜塔丽小声对奔奇·泽尔斯顿说。〃谢谢你啦。〃他用双手梳理了一下他的小胡。〃我料到会合你的心意。这确是别有风味。〃〃spieler！k？nnensie'osolemio'singen？〃那个光的德国人正在跟歌手说话。他坐得离台只有几英尺。歌手不自然地笑了笑，用牙语作了回答，同时用他那只形状奇特的吉他琴比划着，说他只会表演法都歌曲。那个德国人用嘻嘻哈哈的语调叫他还是唱个〃osolemio〃，那个年轻人又摇摇，作毫无办法的手势。那个德国人用冒着烟的雪茄朝他指了指，然后用牙语嚷了些什么。这么一来，连英国人在内，整个菜馆都鸦雀无声了……坐在德国人桌上的那三个牙女人的脸也顿时冷若冰霜。那个年轻的表演者用可怜的神情朝周围的观众望了望，然后很蹩脚地唱起〃osolemio〃来。那德国人朝椅背上一仰，用手里的雪茄望空打着拍。菜馆被一片窒息的空气所笼罩。娜塔丽对泽尔斯顿说：〃咱们走吧。〃〃我赞成。〃他们走菜馆的时候，那位歌手还在嗑嗑地唱着那支意大利曲。在门的柜台上摆着一幅这个歌手的相片，下面放着一叠唱片，就是这个歌手的，用纸袋着。〃要是有第一支曲的，〃娜塔丽对拜说，〃给我买一张。〃他买了两张。外面的街灯比菜馆里的灯光要亮。寒风凛冽。莱斯里·斯鲁特把脖上的围巾拉拉，对拜说：〃你什么时候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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