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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也惊讶。在俄国，只有斯大林的一言一行举足轻重，因此红军和全国也都惊讶。这次攻，是一次前所未有的战术上的成就，其规模达到了空前绝后的程度。三百五十万武装人员突然袭击了四百五十万武装人员。六个月之后珍珠港的突然袭击，双方各自只有几千战斗人员卷去，相比之下，规模差远了。共产党的历史学家利用事件来证明他们的教条。这对宣传有利，然而是坏的记录。有些事实无法用党的理论来解释，就被丢在一边了。在这场俄国人叫作〃伟大的卫国战争〃……他们不喜用第二次世界大战这个名词……的规模大的陆战中，许多事件可能永远不会为人所知。共产党的历史学家断言责任在于斯大林，因为他忽视了告警的情报，因而德国的突然袭击得以成功。这是以一非常简单的方法来看待惊人的重大事件。然而如果就事论事，这确是事实。光照在克里姆林的红塔上，从莱斯里·斯鲁特公寓的窗里可以看得见；光也照到窗边写字桌上摊开着的一封娜塔丽·亨利从罗写来的信上。斯鲁特很晚才上床，这会儿他还在睡。娜塔丽写给他一封快乐的长信，因为埃·杰斯特罗突然拿到了护照！的的确确他护照已经到手，他们正在准备搭一条七月初起碇的芬兰货船走；搭船走埃甚至有可能带走他的大分藏书。娜塔丽对拜在白的事一无所知，所以她写了封情洋溢的信来谢斯鲁特。这个消息使这位外官大吃一惊，因为在意大利，他觉得好像碰在包了棉的石上，这是国务院办事的特。他的回信没写完，还放在她的来信旁边。他对这件事的成功谦虚了一番，然后罗罗嗦嗦地解释了一阵为什么他认为谣传即将对俄国侵的消息不可靠，为什么他断定万一德国人攻，红军一定能把他们打退。他想针对娜塔丽怀的事，找几句吉利话，就搁下笔上床了。等到闹钟把他叫醒，他的信已经过时了，不过那会儿他还不知这。他望望窗外，看到的是莫斯科早晨的惯常景象：蒙眬的蓝天，帽的男人和包巾的年轻妇女走着去上班，一辆拥挤的肮脏的公共汽车摇晃着驶上坡去，老太婆们在铺门排队，更多的老太婆在一家面包房门排队。克里姆林耸立在河对面，大、宏伟、宁静；它的围墙在早晨的光下呈暗红；大教堂上的许多圆闪着金光。没有空袭警报；也还没有音喇叭和无线电广播。一片和平宁静的景象。斯大林和莫洛托夫在跟那些已经被他们引向灾难的人民一起分尝这惊讶之前，稍稍等待了一会儿。但是在前线，几百万红军已经分尝了这惊讶，而且正设法在德国人可能杀死他们之前从惊讶中恢复过来。斯鲁特对这些一无所知，他心情轻松地到大使馆去，想在这个平静的星期日把一些拖延下来的工作完。他发现使馆楼里一片忙，完全不像星期日。他这才知，德国人又来了，不禁一阵恶心。初升的太向西移到明斯克。向一条宽阔宁静大街的光，照到一个布帽、一宽大的旧衣服上沾满面粉、脸刮得很净的工人上。如果娜塔丽·亨利也走在这条街上，她无论如何也不会认她的这位亲戚班瑞尔·杰斯特罗了。他的胡刮掉了，那张宽阔扁平的斯拉夫型脸盘，一个农民的蒜鼻，再加上这旧衣服，他的外表看起来像个地的东欧人。他也许是一个波兰人、匈牙利人或者俄罗斯人；这三人的语言他都通，可以随便冒充哪一人。尽已年过五十，班瑞尔走路还是很快，今天早晨他走得更快。在面包作坊，从他藏在面粉袋后面的一只德国短波收音机里，他已经听到戈培尔在柏林宣布这次攻。下班以后，他就听到老远有一熟悉的声音：炸弹的隆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