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了，然后堆积陆续库的钱箱，等待逐一清后送金库。现在被监视设备占用了空间，几百只钱箱便像长蛇一样，从警卫值班室一直排放到营业间过往通上。

贵先生这组纳柜距离金库最近，更是连椅旁边都堆满了等待库的钱箱，害得他脚都不能伸直。

本来就心别扭，他使劲踹了一脚座椅旁边的钱箱，希望借此提醒那些人不要欺人太甚，怎么能钱箱搁不别人！

那些支行的押运员和警卫在三三两两扎堆说笑，警卫值班室的人又被王枝枝吵得团团转，谁在乎他贵先生是不是有情绪，本没人理睬他。

贵先生只好自己动手搬动，他想给自己挪空间，一直屈他双都有酸麻。

他弯下腰，竟然发现脚边这只钱箱没有上锁，封签上写着：“第三支行，外币钱箱。”贵先生脑袋里电光石火般闪过一个念，应该是见猎心喜的反应。

抬看没人注意他，再仰看，监视设备确实还没安装好。他模仿影视片里的动作，扭拿过那双从没用过的白线织劳保手，迅速上。他一直练习戳人睛的功夫，所以手指非常灵活而且有力。他飞快地开箱抓两捆钞票，扔脚边的字纸篓，又拿了一张看过的报纸覆盖上，然后假装倒垃圾，拎上字纸篓就走了去。

距离垃圾房不远，有个专门用来早晨分捡报纸信件的房间。这会儿空无一人，贵先生见分捡箱和墙间有条不小的隙，迅速将两捆钞票去……

这一切都是瞬间完成，坐回原位他才发了呆。为什么拿这个钱？一旦暴就是盗窃库款，这是要杀的。会暴吗？到底有多少钱，值得吗？有人看见吗？分捡箱背后的钞票会被发现吗……这一切他事先都没想过，完成的过程完全受下意识支。

贵先生的心脏在剧烈动，几乎要从膛迸来。但他很快明白一个理：镇静就意味着活命，惊慌就意味着死亡。

然而他不能不惊慌，他手脚都在不由自主地颤抖。他把手伸兜，使劲掐住自己大，他恨这条抖动不停。可还是要颤抖，他更加用力地掐，直掐得钻心的疼痛。

的痛苦意外减轻了他的张慌。贵先生尽量不再想这件事，他去想德如长可憎的面孔，去想挟裹香香的氓，去想偷他钱的扒手，去想那伙没收他的酒还打他的人……于是他中急剧翻涌起仇恨，他忽然只有仇恨。

第七章终于犯罪（2）

他开始恨自己抓得太少，抓两捆太少，太少！他觉得太多的人都疯狂了，不顾别人的痛苦在争在盗在抢。他万分万分懊悔，怎么才抓两捆呢！

只是没机会给他再抓了，他悄悄把那只未上锁的钱箱蹬得远一，然后趴下继续写他的检讨。

下班铃响，人群般退去，大厅里像落后的沙滩，安祥宁静。

德如长坐到贵先生对面，他叼上香烟，以玩猴的心态看着贵先生写检讨。

贵先生终于写好检讨，双手递给德如长，他仍是满脸畏葸，其实心情很好。德如长看了看说：不刻，重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