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娆只会安排在打平伙那样的小饭店，没想到安排在了汤谷宾馆。三十多人挤成三桌，好酒好菜不断呼叫，贵先生暗暗叫苦，这顿饭没两千元难以收场。

中途他托言溜，坐租车回去，要香香赶问元借钱，不然结不了账当场丑。香香问：你不好找元借吗，吗非要我去？贵先生不回答，香香也就不再多问。

借上钱再去饭店的路上，贵先生反复盘算，接下来怎么还钱，旷君那儿还欠着一万呢。虽说现在收增加了不少，到底两个人开支，而且他非要香香跟元比讲究，自然开销很大，几乎没有结余。

他想动用红房公司消费卡上的钱，却又一阵心，不知动用了将是什么后果。万一不是方红亮保证的那样安全，那元也要被牵连。一想到可能牵连元，他的心一阵哆嗦，很想把消费卡退还方红亮。可他又在担心，事隔这么久了突然去退还，方红亮会怎么想？如果方红亮不肯收回，不好就反目成仇，值得吗？

如果动用浴缸底下的十万元，那将是更加危险。案还没了结，万一警察正张网以待，动用一元都可能自投罗网。

在贵先生还是一个可怜虫时，还是一个弱者时，还是一个遭人欺负的小人时，他倒不怕警察，总是觉得警察跟他毫不相。自从他负案在后，在他步步攀后，在他越来越壮大后，他反而怕警察，时刻都到警察在盯住他，警察像一未知的神秘力量，总是梦魇般缠住他。

他不止一次想过，要不要把十万元销毁，从此摆脱恐惧？

可是一想到，照黑市价十万元接近百万人民币，还是火中取栗到手的，他又实在舍不得销毁。

他尽量安自己：只要不去动用，就不至于*烧；只要一直藏不，就不会有人知。况且拥有也是满足，他只要想到自己拥有百万财富，即使一分不用，也有富足、成就……

不待他想办法，租车已在饭店门停下。

见他重新现，金煌取笑：还当你怕结账，先溜了哩。贵先生撑着面说：哪里话，酒和饮料尽上！如此一来就喧闹到夜才散。

贵先生留下来结账，娆过来低声对他说：发票我来理。

贵先生知，有的信贷员去客那里报销一些发票，这样很容易授人以柄，非常危险。况且他对娆的为人还不了解，于是他说：这么钱我自己付了，以后有事再麻烦你。娆上明白了，贵先生还不信任她，也就不勉。

等到账单拿来，贵先生惊得冒金星，竟然去四千多元。有娆在旁边，贵先生要装豪迈气派，假装眉都不皱就把钱付了。

第二天商淇长冲着贵先生大发雷霆，商淇长很少发怒，显然是商淇长恨铁不成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