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秀趁机叫苦不迭地说：我们想吃没得吃呀，你又不肯多发钱。

宛秀不能算满腹经纶，但她满肚都是主意，她说：工资奖金招待费都是上面定的，没有多少余地。但营业费用没法定，可以考虑空开些发票来，直接从营业费用中开支，这笔钱就好提现金来，就好用于职工福利。

支行全人员一人可分一万元，皆大喜，还自发地相互提醒：千万不要声张。

此事很快就在古集传开，兑换新钞的人接踵而至，甚至传播到附近乡镇，说古集人不用旧钞了。乡下人像惊弓之鸟，都害怕旧钞像粮票、布票一样，说声废弃就废弃，好多人慌慌张张赶来，兑换了新钞才踏实。

贵先生叹气说：有没有钱可发，你还不知吗。我正要找你商量这件事，年关到了，怎样才能给职工谋福利？

很快过大山就来四十多万装修费发票，果然颜兆信科长和曾如仪副行长都不吱声，宛秀很顺利地就将这笔钱从大账上划转到了堂小账。

“冬雪雪冬小大寒”，一场大雪消后，再经过极寒，看就要立了。

其他银行设立在古集的办事，属于峰县辖，就没有开发区支行的级别，就没有如此齐全的功能。加上没有金瓯银行与开发区委会这官商合一的垄断优势，他们一向默默无闻。

为了

装修费、印刷费、办公用品费、差旅费……

那么，哪些发票可以从营业费用中直接列支？

有了分行金库后盾，文娴就安排柜台工作人员，放量供人兑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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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娴心地仁厚，很善于推己度人。她知乡下人过年喜兑换新钞，如果没有熟人帮忙，一般人找到银行多半面临一声“不行”！今年文娴提早去分行，找到纳长王枝枝，送她些好，这只闹山麻雀就喜笑颜开了，就随便文娴调拨新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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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有个专用账，那不是私自设立的小金库，而是上面同意设立的小金库。到钱就上发给职工，只要账上余额不大，就不会惹人注意，谁会去查发生额。就是查了又能怎么样，只要个人不多贪占，应该不会有麻烦。

第二十一章各得其所（1）

这些都有个限度，如果突然开支太多，如果分行追查，我们怎么解释？

不难。财会科长颜兆信最贪小便宜，送甜堵住他嘴，他就不会吭声。再请他帮忙把曾如仪副行长摆平，光震行长如果追问，自然有曾如仪副行长面解释。听说其他支行都是这么的。

贵先生苦笑着看着宛秀，不知该表扬她还是该批评她。过一阵贵先生说：关键是开源，而不是节。没有人吃就没有人，没有人土地就荒芜。土地荒芜了农民就没事，城又找不到工作，整天睡觉晒太，力力都浪费了，这才是更大的浪费。

养鱼的匡一斤，将他仅有那沾着腥味的残破钱币，全兑换成新钞，像是占了多大便宜，乐得合不拢嘴。他还将大面额钞票全兑换成小面额，说这样一来攥在手有大把大把的丰厚觉。

一风顺茶馆的说书人，则是要把零钞碎角，全兑换成一元新钞，说是预兆一元初始万象更新。

贵先生仍是担心：就算能摆平他们，报销来的钱什么账呢？总不能私设个小金库。

腊月间乡下人最忙两件事，置办年货和清算相互拖欠。今年又多一件事，那就是兑换新钞，此事是由支行营业主任文娴引发的。

贵先生，觉得这是个好主意。他吩咐宛秀，立即找过大山、翟姑一步商量：发票由他俩，你负责把各方面摆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