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

元恍然大悟：我说哩，香香一天到晚那些天书，原来有这么多学问。阿姨，我跟你说过吧，她是天上下来的，完全给古琴迷住了。

维坤市长着回去，她要回去听香香弹琴。贵先生说，不如把琴拿到这山坡上来，更有趣味。

于是贵先生回去拿琴，其他人移位到山岗。

松林里遍是松针和腐植，低矮的丛中各蘑菇泽鲜。元要去采，维坤市长喝住她：腐叶烂树上生长的东西，当心有毒。没有辨别能力，不要随便动手。

过学农赶过来教元，如何辨识毒蘑菇。学了一阵不得要领，过学农便安排人来采了，等他们回去时带走。

他们来到一块石旁，地上是青石板，坐下来任凉风拂，大呼心旷神怡。

贵先生抱琴上来，搁在一块石墩上。香香想挑块石来坐，却寻不到合适的，她便跪下，神情肃穆，一脸诚敬。

香香先弹《》，旋律轻柔，溪淙淙。维坤市长摇晃着，潺潺，浪翻卷，河奔腾……随着节奏加快，她双手挥舞起来，真是情景了。江湖，归于表面平静，她静下心来，听琴声袅袅淡远方……她叹息一声说：真是啊！

香香再弹《广陵散》，她神情张起来。随着琴声低沉而至呜咽，她显得很激动。突然激越亢，她呼叫一声：聂莹愤怒了，要去相认她死去的弟弟聂政！接着她“当——当当——”念念有词，像指挥大合唱一样挥舞双手，整个都在剧烈晃动。琴声忽然如黑云压城城摧，压抑得令人窒息，她说：聂莹自杀了。琴声转忧悒悲凉，如泣如诉，凄恻哀怨。渐渐透彻骨的寒意，如墓地一灯如豆的孤寂清冷，仿佛可见寒风卷起纸钱灰烬，消失于苍苍茫茫中……

维坤市长搂抱住香香，动情地说：此音只应天上有！

元笑着问：不骗你吧，阿姨？

维坤市长迎风浩叹：在我汤谷的地面上，要什么样的人没有啊！

回到古集饭店，维坤市长说：跟你们几个孩在一起，真是开心。她忽然想起过学农派人采来的蘑菇，她吩咐饭店，这菜由她来烧。

几个人陪她去厨房。大师傅看她是个大人，都围过来。她先将锅里放豆油，再加猪油，一把大蒜，尖青椒，姜片，大葱，野蘑菇，一起煨了，起锅。再炒半片，将煨好的蘑菇混，料酒、薄芡、味等逐一添加，起锅后撒椒粉。

维坤市长教导他们：蘑菇难免有毒，必须加大蒜，如果大蒜发黑就要当心了。但是一加大蒜又可能抢味，所以椒、辣椒、姜葱都要上，互相抢味达到最终调和，这是诀窍。就像这个社会，五味俱全才是和谐。

果然蘑菇香溜，麻辣开胃，片鲜。这是一接近川菜的法，大师傅中没有川菜厨师，都来赞叹。

元抢先端了菜在手，不让给服务员。她跑包厢先拈一块尝尝，她咝咝叫着辣，但是确实别有风味，香香、贵先生也抢上来。

维坤市长见他们争抢，乐滋滋地看着，脸上漾开母亲般的微笑。三个人见她不动筷，纷纷给她夹菜。又来给她敬酒，她开怀畅饮，接着抒发慨，她问：你们都来思考，一个人应该怎么发展？

贵先生、元都摇，他们真的不知应该怎么发展，他们更多的是在模仿，也可以说在摸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