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即使被伤得无完肤，掬薇还是忘不了他，她剧烈搐着，中气血翻，就像寺庙里的钟锤，一下下机械而重复的敲着铜钟，古老单调的声音不停在心里回，得不到片刻的宁静，她扬起手给了掬薇一记耳光。

何太太失声喊：“幽幽……”

“雪儿，”掬幽哽咽的声音带着几分生，“把妈领去。”

掬雪的声音怯怯的：“二！”

她骤然爆发：“都去！”掬幽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从来没有这么绝望过，好似那些冬眠已久的痛在夏日渐渐苏醒，一蚀透着早已裂的心，“何掬薇，你闹够了没有！江黎昕他不你，他从来就没有过你！你以为自己的情很伟大，可在我里就是自私自利，你只知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你有没有想过我的受，你知不知我有多恨自

己，如果没有我赢得的机会，你就不会被他当众羞辱，如果没有我你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掬薇角渗晶莹的泪：“幽幽。”

她闭上，声音脆弱无力：“掬薇，一个人最大的悲哀就是偏执地着一个不自己的人，这错就像是喜却不合适的鞋，我知扔了会心痛，但宁可心痛也不能让脚痛，”她慢慢睁开睛，“每个女孩一生都会注定有那么几个过客，就像江黎昕，他是让你伤心，可他不能永远让你伤心，相信我，时间会让你忘记所有的痛苦，那些难过的事，终有一天你会笑着说来。”

“忘不掉的，上一个人也许只要一天的时间，但忘记却要用一辈。”

“很多时候我们无法忘记一个人并不是他有多难忘，你和江黎昕相识不过数十天，能有多刻骨铭心，你不能忘记只是内心太过执着，看来一个人执着的时候，连时间都要投降。”掬幽心中似被极薄的刀片划过，起先不觉得痛，当猝然明白时早已痛骨髓，“记得他说的话吗，忘记一个不你的人，那个过程就像戒除毒瘾一样痛苦，所以一切顺其自然就好，真正的忘记是不需要时间的。但你要记得，这世上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陪在你边。”

掬薇终于接过保温杯，一一地喝下米粥，掬幽轻叹气走病房，刚到门季舒玄便迎了上去：“幽幽，什么事了，刚才伯母在电话里也没讲清楚。”

“没事，”掬幽摇摇，这两个字轻得如绵似絮，让他心里生一惶然，他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像母亲留给他的唯一印信，那如泪珠般晶莹剔透的印信，也曾这样冷冷地被他握在掌心里，带着眷恋久久不肯松开，“舒玄哥，一定会有一个男孩给掬薇幸福的，对不对？”

“什么？”

她盈盈有泪的眸凄楚地望着他：“一定会有一个男孩给掬薇幸福，对不对？”泪珠洒落在他衣襟前，晶莹透亮像一颗颗珍珠，他一直以为这个女孩是无不摧的，却不曾想她也会像菟丝一样弱，他牙齿突然发酸，转开脸轻：“对。”